把雾山探索完以前怕是不肯离去了。他这个属的，只能听之任之。

轻声答了声“是”，转走向人群。并没有去找其他人，而是第一时间朝着龙文牧走来。

龙文牧抬瞧，心冷笑。

“你，去前面探探路。”方奇手指着龙文牧。

探路是危险的任务，特别是在确定了雾山上有妖兽之后。

不光柳风对龙文牧有恶意，方奇对他也没什么好脸。

龙文牧不以为意耸耸肩，什么也没说，拉上夜阑。

跟龙文牧一起被指派的还有两个属于柳家的护卫。

柳家的人本不至于去这琐事，特地派两个柳家的人，目的无非就是负责监视他而已。

大队伍在原地修整，龙文牧四人则是一路往而去。

越往山，雾气就越是厚，很多时候几步开外就已经看不清东西。

“少爷……”夜阑一直抓着龙文牧的衣摆，周围渐增的寒意让她瑟瑟微颤。

“怕了？”龙文牧问。

夜阑想了想，摇摇，然后又微不可察了。

怕……与其说怕，倒不如说是担忧。

柳家如今对龙文牧的针对越来越明显，也许正如龙文牧说的，柳风打扮端庄得，但表象之就是个小肚的人。

反正想要指望柳风撤去这敌意，显然是不可能的，现在夜阑只能指望龙文牧能有所对策，否则等到离开雾山的时候，怕是有数不尽的麻烦。

这次雾山之行，妖兽在侧，柳家在侧，真可谓是前途多舛。

“少爷，大妖是什么样的？”也许是为了缓解心里的张，夜阑开问着无关要的问题。

但同时她对此也好奇，毕竟连小妖都如此大狰狞，在那之上的妖兽又该是什么样？

“大妖？大妖型比小妖更大，也更凶猛。非要说的话，就是十只小妖加在一起，也比不过大妖。”龙文牧说。

“这么厉害……”

“如果说我们此行遇到大妖，单凭方奇那一个大妖师本不可能挡的住。一般对付大妖，需要好几个大妖师联手又或者地妖师手才有可能对付。”

丫沉默了半晌：“那地妖是不是更大？”

龙文牧摸摸：“地妖不在于大小，地妖的可怖是在于领域。”

“领域是？”夜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龙文牧琢磨了一：“就好比这座雾山，只有雾山范围里有雾，说不定这片雾就是某只地妖张开的领域。对地妖来说，领域就相当于是领地。我们现在在它的领域里，只要它愿意，甚至可以让我们永远迷失在这片雾气里。”

丫脸上看着又退了几分血，抓着龙文牧衣摆的手也不禁了。

“我只是说假如，你怕什么。”龙文牧安她。

“那……天妖呢？”夜阑又问。

问来她就意识到这是个蠢问题，自家少爷就算再怎么博识，怕也不会知上古天妖的事。

“天妖……”龙文牧语气渐沉，微微顿了顿，好似不以为意般的，“天妖能够化人形……”

也不知为什么，夜阑总觉得龙文牧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隐隐有些迟疑。

这一路探索上去，途中没有风波。

乎意料的，别说是妖兽，连一只普通的野兽都没能遇到。

“要我看，这雾山恐怕也就那一云隐兽而已。”柳家护卫的其中一人唏嘘。

走了这么久，什么都没遇到，心安的同时又不免让人觉得无趣。

另外一名护卫也闲散的说：“我看也差不多了，再往上就到山了，该回去了。”

此已经距离山不远，到这里依旧顺风顺，想必这座雾山也没什么可探索的了。

众人脚步止住，已经不打算再继续往前了。

“喂，小。”趁着停的间隙，一个护卫冲龙文牧喊，“雾山上既然没妖兽，差不多该打回府了。不过我劝你别这个时候给我动什么歪心思，省得给我们兄弟二人找麻烦。”

另外一人也闻言笑：“说的是啊，你小连柳公都敢得罪，这次回去，自己也该有心理准备了。不过柳公向来大人有大量，说不定不会要你的命。不过为了你好，如果你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倒不如趁现在给我们哥俩，到时候我们兴许为你说两句好话。”

另外一人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来，讥讽的：“对对，说的对，看你这小一打扮也不算寒酸，多少有值钱的东西吧。只要你拿来，我们二人到时候肯定帮你言几句。”

夜阑半边躲在龙文牧后，冷着脸瞪着他们两个。

妖兽没找到，就开始趁火打劫了。要不是丫手无缚之力，真恨不得亲手教训他们一顿。

对于他们的冷嘲讽，龙文牧却本没看他们一，反倒眉皱着：“没有野兽的痕迹，连鸟叫声都没有，不是什么好兆。”

夜阑还在横眉冷对，闻言稍微惊讶。

之前还没有察觉，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细细聆听，发现周围确实很静，他们所在的地方乎意料的安静。

没有野兽的痕迹还好说，可是居然没有鸟的啼叫声，细细听去，甚至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这莫名的安静让人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抹去了这片地方所有生灵留的痕迹。

沉浸在愤怒中的心弦骤然间绷起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护卫叫嚷起来，“你又懂什么，你若害怕就明说，少装神鬼。”

并非不明白龙文牧的意思，只是有些东西一旦被挑明，那莫名的觉就再也挥之不去。

夜阑能应到，两个护卫又怎么会觉不到。

没察觉时还好，一旦被人破这层窗纸，立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连呼都不畅快了。

“咳咳，妈的，兴致都被这小败坏了。算了，反正无聊了，不然咱们回去吧。”忍受着周围让人背脊发凉的寂静，一个护卫骂骂咧咧的说。

也不再去纠缠龙文牧的事，只是的盯了龙文牧一，语气中明显中气不足。

“嗯……说的也是，跟这小折腾也没意思了。再不回去，怕是大人都等焦急了。”另外一个护卫连忙附和。

这鬼地方，谁想多待？

针对龙文牧只是一时兴起，此刻注意力转向了别，自不会再继续纠缠刚刚的话题。

既然没有妖兽，那便早早离开雾山的好。有时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夜梦多……

龙文牧也没反对，跟着那两人的步伐也开始往回走。

和上山时候不同，山的速度要快上许多，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有意加快。

然而也不知是久无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周围的寒之气不知不觉间又冰冷了几分。

“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冷？”一个护卫像是壮胆般的喊了一声。

“少说两句……别耽搁了。”另一个护卫促。一边脚如飞，一边目光忍不住四张望，手在了刀柄上。

上山的时候还没察觉，此刻山，所有人都觉到了。

这条山的路和上山时候分明有了不同，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这死寂里仿佛徘徊着某让人发狂的东西，就好像有某不可名状之蛰伏在其中。

护卫不过是普通人，没有妖师那样的锐，可是有些东西还是能觉到的。

比如说呼的气能够凝结成白雾，或者说草木上的受到某力量的扰，以可见的速度正在凝结成冰。

风停了，空气寂静的吓人。

雾渐渐郁，比来时更加郁。

不对，确实有什么不对。

不需要用睛看，也不需要用耳朵听，这如临死亡边境的觉从心底里蔓延开来。

什么时候现的？说起来，这觉是在山的途中才悄无声息现的。

四人越走越急，已经开始奔跑。

两个护卫大气，脸颊两侧豆大的汗珠往淌。

可是不他们走多快，这觉如影随形，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抵在人的背心。

当一行四人到某一时，龙文牧瞳孔骤然收缩，脚步猛地顿住。

还在朝前疾步的夜阑被他一把拽住。

“少爷，怎么……”

她的声音还没落，一旁的雾突然剧烈翻腾，然后猛地朝两侧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