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扭。

“大人知不知狼山这个地方？”方奇问。

柳风稍加思索，然后摇。

“狼山是极南之地的一山脉，我曾听说，当初的那场兽，似乎就是以那狼山为中心。”方奇若有所思的说，“当初那场兽规模极大，方圆几千里的妖兽全都被惊扰了，是帝国几百年来最为空前的一场兽。”

柳风表略显严肃，一般来说，造成兽的原因无外乎两。一是天灾，天灾将至，兽群异动。另外一就是大的妖兽降临，如果有十分大的妖兽现，也可能惊动弱小的妖兽造成兽。

“狼山有什么特别之？”他问。

“如果非要说特别，听闻狼山这个地方，是许多妖兽的聚集之地，传言其中存在很多大的妖兽。这还是其次，这个地方还生活了一群人。”

“人？”

一般来说，妖兽所在的地方，几乎不会有人烟。妖兽人，寻常人岂会活在妖兽底，更别说是妖兽聚集之地。

“这我也是听说的，这座狼山曾经生活了一群人，似乎是一只极为古老的族。这支族的人以‘龙’为姓，以牧羊和狩猎妖兽为生，外人称呼他们为‘狼山上的牧羊人’。”

当方奇说那个词的时候，一直昏昏睡的龙文牧，睛忽然开合了一。不过这反应只是一刹那，连坐在旁边的夜阑也没发觉。

方奇接着：“世人皆知，要对付妖兽非得妖师不可。但是这群人却不同，有传闻说，这一族的人并不仰赖妖师之力，他们从生起就拥有某抗衡妖兽的力量。”

“荒唐。”柳风哂笑，“不是妖师却能对付妖兽？怕是以讹传讹吧。妖兽这存在，怎么可能是凡人能对付的。”

“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了，三年前那场兽之后，皇室曾派人去过狼山。大人你猜结果怎样？”

“如何？”

“据前去查探的人说，不知是何缘故，整个狼山上的妖兽，包括那一族的人，似乎是在一夜之间统统死绝了。整个狼山尸骸遍野，那个地方已经化为生灵不存的鬼域。”

“全死了？”柳风愣了一。

“是，全死了。”方奇笃定，“前去狼山探查的人找到了那一族的尸，可以肯定那一族在三年前已经被灭族了。只是狼山的况有些诡异，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至今也没有定论。有人说是因为群兽暴动造成的，还有传闻说是某大的存在曾造访过狼山。”

柳风皱眉，能让整个狼山生灵不存，能杀死整座山脉里的人与妖兽，甚至可能是导致那场兽的缘由，这还真是匪夷所思。

稍加思索，什么也没想来，索也就不去在意了，反正也是三年前的事，跟他们毫无关系。

柳风嗤笑一声：“死就死了，不是妖师却妄想对付妖兽，这一族的人指不定是招惹上了什么大的妖兽才导致的这结果。这狂妄自大的人，就算被妖兽吃了也不足为奇，死了岂不大快人心。”

方奇也跟着赔笑：“大人说的是。”

听着他们对狼山的事议论纷纷，夜阑缩了缩脑袋。虽然她第一次听说什么“狼山上的牧羊人”，可这在背后议论亡故之人，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苍蝇嗡嗡嗡嗡。”龙文牧仰面朝天，戏谑。

方奇正和柳风聊着，忽然被龙文牧的声音打断，有些恼怒的回：“你说什么？”

“我就说啊，大白天的，哪儿来的苍蝇嗡嗡嗡的直叫？一只……哦不对，是两只，在边上吵吵闹闹，吵得人耳都痛了。”

方奇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稍微顿了两息，脸上顿时涌厉：“臭小，你是不是话里有话？嫌我们吵？你算什么东西？”

被龙文牧打断，还被讥讽，方奇然大怒。

这小是什么人，他算什么东西？也胆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这也太不知天地厚了。

不光是方奇，连柳风都变了脸：“刚刚还在说狼山上有不知天地厚的人，原来我们队伍里也有。”

夜阑连忙拉了拉龙文牧，示意他赶闭嘴，而龙文牧却半惊慌也没有：“怎么？我说得不对？”

“臭小，你找死！”方奇忍一次，忍两次，岂容龙文牧再三放肆。

一个普通人，居然敢向妖师挑衅？他这是胆太，还是失心疯了？

“如何？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我，好杀一儆百？”龙文牧毫不客气的回瞪，好像一危机也没有。

“少爷，少爷，你别说了。”夜阑俏脸苍白，使劲儿拽着龙文牧的衣袖。

对方是柳家人，还是妖师，这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自家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开始撞起对方了，这完全是找死的行为。

方奇球上冒血丝，火山般的气势徐徐迸发。

正待手，柳风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大人？”

“够了，还嫌笑话闹得不够大？不此以前是什么份，如今不过一个赶车的杂役。犯不着和一介小卒一般见识。”柳风说，顺便打了个。

方奇一顿，往周围看了看，立心领神会。

他们这边吵闹的时候，周围的人全都望了过来。

要杀一个小卒确实无关痛，只是势必让其他人看了去。

这一趟去狩猎妖兽，本来就已经人心惶惶，要是在龙文牧这边闹什么是非，惊扰了其他人，指不定什么。

杀一个小卒简单，但要是因此扰了队伍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之前有过车夫临阵脱逃的经历。在到达雾山以前，最好还是不要什么差池。

“小，掂量掂量你自己的斤两，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方奇冷冷的抛一句警告的话。

虽然现在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可不代表放过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

柳风拉扯缰绳，看向龙文牧，再转而看向夜阑：“跟着这小，永远不会有之时，姑娘要不要考虑跟我走，我可以保证姑娘今后衣无忧。”

夜阑躯微颤，往龙文牧旁边缩了缩，龙文牧回之一笑：“柳公无须心了，这丫怕是不会跟你去的。”

柳风也不求，只是眸宛如鹰隼：“想护使者？凭你？我看你能到几时。”

不他之前装得怎样温和，此刻也是冷面如霜，说罢，一拉缰绳，和方奇扬而去。

他堂堂柳家三少爷，若是对一个赶车之人也不依不饶，说去必然会损了自己的脸面。

现在虽然饶了那臭小，可没人的时候，他还能跑得掉不成。

至于那女，最后跟不跟他走，还不到那小说了算。

倒不是柳风有多迷恋夜阑，虽然那少女确实是少有的姿容，但为柳家三少爷，他什么婢女仆没见过。

他只是想知，若是自己当着龙文牧的面将那女到手，也不知龙文牧是什么表。是跪着认错？还是磕求饶？一介凡夫俗也妄想在自己面前逞能，他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

想到此，他面容就不禁狰狞。

柳风和方奇走远了，龙文牧这才扬了扬眉梢换回了懒散的姿势。

舒舒服服的坐在车辕上，哈欠连连。

“少爷，不然咱们跑吧。”夜阑战战兢兢的小声说。

“跑什么？”

“少爷你闯祸了啊。”夜阑急促的说。

自家这少爷，怎么就没一自知之明。还有这胆也太了，什么人都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