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沉清商醒后，只觉间渴难耐。目望去，阁一片暗。这一觉，睡得倒还真是……沉。借月光而视，他看到不远小木几上的清，起饮了几，又吃了几块糕，方才缓过神来。心浮现起第一个念————阿玉，去哪里了？香清甜的糕滋味尚在尖，是桂糕，这小女儿家的味自然地叫他想起白日里来看望他的妹妹。这桂糕应该是阿玉的，是她最的糕，每岁秋日，只要他在谷中，她都会磨泡求他陪着一同去山中采桂。待摘得一大罐之后心清理，挑掺在其中的细碎杂，确保净后再取桂与糖一同腌制保存，用以她吃的糕糖。阿玉厨艺不佳，甚少洗手厨，唯独吃甜的，他每每怕她嗜甜对牙齿不好，她就偷偷摸摸学了甜小的方，趁他不在，偷偷地，偷偷地吃。初时她学不好，也不好，但天日久，竟然也得有模有样，虽比不上山镇心铺里的手艺，但也颇为可。想到那个被他抓到偷吃，还是要苦着脸奋力咀嚼糕的小姑娘，沉清商那颗整日浸泡在书卷医理中的心，悄悄了一。这么晚了，阿玉这样怕困的孩应是睡了。不想打扰早已眠的她，沉清商正想起烛台，继续翻看书卷，发现连用叁夜的灯油已经枯了，不起火。看来还是要去一趟。记起一楼的正堂里，有前几日他与阿玉晚膳后留的蜡烛，他沿着楼的路了堂中，正中间的木桌上确实摆着支烧了一半的蜡烛。红的。怎会是红烛，这应当是从前的门人弟成亲时留的旧，也不知是怎被他这个妹妹找来的。他取了红烛，见烛上还挂了两滴珠状的烛泪，那圆圆的红的模样，竟然让他初醒不久的脑海混沌了一瞬。妹妹羞带怯地披着单薄宽松的中衣，立于他面前的柔姿态忽地历历在目。她未合拢的衣领之间，是般翘起立的珠，也是圆的，只是颜似乎更浅一些，迫不及待地磨上他赤的前，带起快无限……不，他又在想些什么？不能找到真正的解毒之法，却还在这里意自己亲妹妹因为中毒不得不在他面前的和被迫的姿。沉清商极带负罪地皱眉，摇了摇，想要将那些不应该存在的真实回忆驱散开。他回往二楼走。堂外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有雨滴落至屋瓦上，落至青石板，动珠玉之音。沉清商于是走到檐，向外观去。又雨了。日山中，还真是多雨。若是阿玉见了，当是极喜的，她很喜雨，有时兴致来了还会避开他，游戏一般到雨里淋着。看了一会，他回而返，然而耳边再次传来一个陌生的却有隐隐听过的声音。

那不是夜里的风雨声，或者雨落于地面的杂声。而是，来自于人。这是？他不敢置信，僵立于地又细细听了一会，方才确定那是什么声音。心的气血激烈地收翻涌，他迈步冲过雨幕，直直向灶房中去。透过门，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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