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心摸了摸满脸的血迹，目眩。看向前绯法衣赭髮的男人，既是欣喜却又浑发疼。

世界仿佛安静了。

或者是走了时间的尽了。

他凡见她，如虔诚的凡人得见神祇。他凡见她，如渊的盲鱼重越清溪。

他以为她死了的。他甚至说不她死了还是消散了，是腐朽了还是消弭了。

“是你？”陆崖浑然赤芒转，脚轻踏虚空，朝着麒麟的方向，“她呢？”

就像是了门儿一趟又回来了，开便是“在呢”。

青丘一路追着陆崖的剑气而来，探看了看几人。愣了足足五息，才朝病心带着哭腔：“好妹…吓死人了…这是个什么场面呀？”

他竟如同少年般，一瞬复杂而脆弱的神。

陆崖只看了一，便觉得中腥渴得几近嘶哑，结动了动，却说不一句话来。

一白狐影从远跃来。

同样轻佻而嗔的语调，漆黑如墨睛和熟悉形。

好好的小，一芳泽也没亲近到不说，了半天，怎么就变成上神姬了！？

病心站在一旁看了看，挲了一手上的龙脊戒指。

陆崖的瞳孔不断动，愤怒的诘问回在整个荒野。

麒麟如今分神之期，勉励施展紫薇星阵，掌心一片焦灼。他拂袖收势，将受伤的手纳回袖中。

陆崖浑如同凝固了一般，无风自动的衣袂垂落，空中黑云渐散。

病心咳了咳，正准备宽他。

他甚至怀疑过她本就没存在过，危险而辩证的思考甚至让他质疑过天地的本质。

月城周遭荒野连绵，横草衰叶，百凋敝。唯独一婵娟浅淡，褪去了血红的腥气，悬于正空。

那神犹如一隻浪已久的垂着尾的没人要的狼犬，渴饮冰雪、饿餐风，寻寻觅觅三十载，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神姬在上……”

这是阔别重逢的俗场面。

果然生气了，一就着的脾气，惹起来要打要杀，最是好看。

可如今，她就在他面前。

他不回答。

……

一个……都不能少。

捈去十丈之远，绯光齐齐鸣收。

——“她呢？！！！！！”

和天枢解释份是一件难事。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明月光。

可最失落的，莫过于涂山了。

上神姬，那是什么。是看不得摸不得的！

青丘拧着他的耳朵训诫，叨叨碎碎说了许多，惹得飞狗。麒麟闭眸并不言语，陆崖神鸷，刀似的光在麒麟上扫个没完。

陆崖抻袖，掌中诛仙剑散作齑粉幻化为鳞甲归顺于肩膀。回定睛看清，金澈的瞳孔中倒映着病心浑是血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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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带了埋怨：“在呢。”

他听过原委只是沉默，表说不上惊诧，眸光有些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