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动，谢狁不定何时就来。”李化吉闻言，见他转去，还是忍不住问：“逢祥他还好吗？”王之玄背对着她，半垂睑：“你逃走后，陛就被谢二郎看了起来，连父亲都见不到他，对外声称陛年轻误事，需要好生教。”李化吉瞳孔缩。她记得李逢祥帮衬王家时，明明二者打了个平手，若非她手，谢狁恐怕还没有机会来平。原来……不是吗？王家竟然对李逢祥被看起来毫无办法？这岂不是意味着，谢二郎随时都有能力对李逢祥清君侧？不，他应当是一直有能力的，之所以现在还僵持不动，是因为谢家的对手从来都不是李逢祥，而是世家。世家枝蔓横生，非大火不能斩草除，所以谢二郎现在是在等那场大火燃起。可是那场大火是什么呢？李化吉想到了谢狁的那些书信，假借抓捕卢仁默之名，实则调兵遣将的书信。她猜到了谢狁要反，却不知原来他是这样准备反。李化吉只觉心恨意渐起，悔当初两箭未将他杀，忽而前天旋地转，只觉前一黑，李化吉沉沉倒。王之玄神一变，忙抱住了李化吉，将她放到床上放，又急速命人去请大夫。王家匆匆而去，正与踏客栈的谢狁肩而过。昨夜打斗，叫他的伤势重了几分，原本不该门见客，可王家派的是王之玄，他昔年的好友。他劝过王之玄，可二人到底不同，也不一样，最终还是要走到这一步。谢狁抬，望向正从二楼走廊居临往看的王之玄。他了个笑：“谢三郎，许久不见，你怎这般狼狈了？”他已是世犬，可仍旧峨冠博带，行走带香，好一个敷粉何郎，不像谢狁，胜券在握，却形容憔悴又狼狈，肤惨白，底乌青，嘴枯，好像落魄人。谢狁闻言不语。他为找寻李化吉曾去信给王家，他不信王之玄不知，此番话语，不过是要来怪气罢了。往常谢狁向来是他要怪气就任他怪气，胜家总是自己，听听旁人的无能狂怒，反而更为胜利添一番风味。但现在谢狁一个字都听不了，盖因王之玄字字句句都在戳他肺腑，他在意的要命，既然嘲讽是嘲讽，取笑是取笑，他自然完全不到无动于衷。王之玄已顺着木梯走了来，有些年的木台阶被踩得嘎吱嘎吱响。他从容：“谢狁，你可还记得默娘，你那可怜的恩师的女儿？”谢狁沉着脸，看着王之玄。王之玄：“你师恩负尽，将他的九族推上断台时，默娘曾诅咒你，诅咒你此生此世，你信任的背叛你，你的唾弃你，你恨的朋满座、孙满堂，而你终将落得个妻离散、家破人亡的场。”谢狁瞳孔一缩，手比脑快，一把拽了王之玄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拖到前：“你再说一次？”王之玄：“传闻中默娘断了，却脊骨不折，她跪之地，血三日不绝，谢狁，你说这样死的她，临死的诅咒会不会灵验？你怕不怕？”谢狁瞪着王之玄，一字一句：“我灭她九族，都是因她父亲反对变法，认为穷兵黩武，国必将亡，甚至妄图联合太学生，利于他的影响力，让你们家把谢家的兵权拿回去。”“难他不是从故国来的？胡人的兵燹没有烧到他的故乡？我看不屑于骨为伍，再三警告他只需修书教学，不要预朝政，是他自以为是，给你们王家当枪使。谢家用仅剩的兵护汉室南渡，彼时你们看不上谢家那老弱病残的兵，所以不要兵权，现在看谢家的兵有些样了，就要来夺，天底哪有这样好的事？我灭他九族，你们更应该记得，他是为你们而死。”王之玄盯着谢狁，忽然笑了起来，他：“谢狁，放轻松，别太当真了，这世上若真有鬼神，哪里容你活得到现今？从前说这些，你一向不在意，怎么今日这般张，解释了那么多？”他微微抬，温和的笑纹里褶去的都是冷漠：“妻离散而已，和帝王之位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谢狁拳, 往王之玄脸上砸了过去。“你再说一次？”王之玄踉跄后退，手意识护着脸，嘴却弯弯勾起：“好像还从来没有见你如此失态的模样, 我也算开了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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