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丘砾是野，是你爹走商时在一个歌上栽过的铁证，也是久扎在你娘亲心的一刺。

你娘亲桑国皇商梁家，手握半城丝帛茶盐。你大舅虽然没有接手自家产业，但好歹也是卫国公名的得力校尉。梁氏宗族辈不得不在你娘亲面前忌惮叁分。

因此，即便那歌携了幼在梁宅门前抱着你爹大哭诉，又在人前怎么猖狂编排辱骂你娘亲多年，也无人敢公然提议你爹纳其门。

但是，一刺如果不来，迟早会化脓烂疮。

你记得清楚，自打七岁那年在门看完一场“大戏”后，娘亲看爹的眸中再也没了光。

她不再踏爹的院，也不许爹她的房门。

娘亲开始把所有心血都浇在大你七岁的大哥上，仿佛那是她唯一能牢牢握住的希望。

可是，娘亲没能熬过第四十一个秋天。她被一场十分普通的风寒带走了，连句像样的遗言都没留全。

……

醒来时，你前晃着两双带着忧虑的。鼻一酸，泪又涌了来，“大哥、大嫂……”

“阿瑜…莫哭了。”燕锦华的声音柔得像，手绢轻轻在你角，“再哭，睛真要成桃了。”

她用手肘悄悄碰了碰侧的梁涂瑾。

你大哥线抿。半晌，他叹了气，伸手了你的发，掌心温，声音沙哑低沉：“阿瑜，别怕，有大哥在。”

“是啊，丧仪昨日都已办妥了……娘最疼你，定不愿见你伤着。”燕锦华接话，眉间也带着掩不住的疲倦。

你，忽然问：“爹呢？他到娘坟前祭拜过没有？”

梁涂瑾脸骤然一沉，转就朝外走，脚步又重又急。

燕锦华叹了气，对你一个勉的苦笑：“还在老地方。”

「呵，老地方？又是偏院里那间终日飘着酒气的书房。怎么不喝死他？好到地府里跟娘亲赎罪去！」

你闭了闭，把眸中的一片怨恨藏匿。再睁开时，中蕴些温和。

“谢谢嫂嫂。”

“一家人，不说这些。”燕锦华也摸摸你的，“你好好歇息，等会儿我叫厨房给你送甜汤喝。”

“嗯。”

红杉木门轻轻合上，将兄嫂温的背影关在外。

你脸上那层温和像般褪去，底冷的礁石。

“翠桃。”

“小。”青衣丫鬟悄无声息地推门而，举止稳当地停在你床叁步远的地方。

“代你的事，办妥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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