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洋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泪太少，所以常年积攒来就变成了某质的东西，睡觉时会猛得硌在，让人难得安宁。

而在某些时候，烈的破坏绪又会让这质东西变成，只要砰地一声来，便有接二连三的恶言恶语倾泻而。

正如，此时此刻。

“金合，你贱不贱？”

“我供你读书，你读到狗肚里去了？！”

“老是个人，不了畜生事！”

“你要再敢跟我提什么上床，你就给我去！”

你框里噙着一层薄薄的雾，连白也涨着红血丝，像在对抗，也像在祈求。

金洋闭了嘴，很快低，不敢再怒视你。

起伏渐趋平稳了，他才哑着嗓哄你：“合，你一时犯糊涂，哥不怪你…去吃饭吧。”

他甚至不敢像往常一样拉着你的手腕，自顾自地准备往客厅走。

你急忙想拽住他，不小心勾到他围裙的系带，指腹轻轻划过他的后腰。

细小的电顺着腰脊迅速地窜爬。金洋猛地一颤，随即僵住了。

“哥哥…真的不喜我吗？”得不到答复的你稍稍用力地把系带往自己的方向勾，“那哥哥你…为什么会对着我的罩起？”

金洋攥拳，他觉周的空气比外面更要沉闷粘滞。

“珊珊很久没来我们家了，是哥哥和她分手了吗？”

金洋没有作声，烦躁地抓了把半黄半黑的枯燥发。

“但是，凭着哥哥的脸，哥哥不会是那缺女人的男人。”

真是一句纯粹得近乎残忍的描述，让他生成一无所遁形的恐惧。

金洋扯围裙丢开，几乎狼狈地逃了门。

你怔怔盯着吱呀作响的生锈铁门，心如同窗外哭不一场暴雨的天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后巷里，金洋从侧兜里掏香烟，神凝重地燃。

白的烟雾慢慢在在黑暗中弥散开来，被月亮的冷光映成纠缠在一起的丝线，像是混不堪的思绪。

陈好早产那个午，他去了河边捞虾。因为贪玩多蹚了一会儿，他在暮昏沉时才回到家。

当时，几个邻居围在门接耳。

“陈好名好，命不好啊…以为嫁给金齐福不用侍奉公婆，只用带大前面跑了的那个生的，再等肚里的生来就能享福……”

“谁能想到会差这临门一脚？”

“要我说，这人的名字就要取贱一，不然百福不来啊。”

他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脸发白。

他不该贪玩的。金齐福每天门前都叮嘱他要时回家，不要和陈好嘴斗气，要多照看她。他确实也多次接过了作为奖励的糖果，亲应承了来。

但他没到。

他慌慌张张地挤家门，一就看见一碟炒好的苦瓜打翻在饭桌旁边，黯沉塌的黄绿瓜片凌地撒了一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瓜片的清苦，形成一诡令人隐隐作呕的诡异气味。

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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