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我有过，在医院看一，我真没事，你不用过来了，这么晚了……”

程究加重了语气“辛甘，别让我问第三遍。”

辛甘只能告诉他医院地址。

她觉得跟他也没完没了的，这不是她想要的，可她不是他对手，跟他犟，也没啥意思。

既然他要过来，那就过来好了。

程究到医院的时候，辛甘已经拿完药了，医生开了一些药给她涂抹，走之前特地叮嘱她忌烟忌酒，不能吃辛辣的，不然会加重肤问题。

程究在医院大门等着，辛甘刚好来，两个人碰上，他正要打电话来着，看到她现，才收起手机。

辛甘走过去，跟他解释说“昨晚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厌恶，所以没走成，我早上手机没电，表联系不上我，我才……”

程究没说话，一直盯着她看，而后说“你住哪里？”

“旅店。”

“跟我走。”

“……”辛甘歪了歪，不解似的看他“为什么要跟你走？去哪里？”

“去我那住。”

辛甘“……”

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对峙，辛甘猜不透他的想法，程究也不知她在想什么，都不是一路人。

还是程究先说话“就算你和我解除了婚约，你爷爷就不会给你安排一个？你这样，只会给自己带去麻烦。”

辛甘突然笑了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要跟你解除婚约，而是继续和你去，没有你，也会有一个，是这样吗？”

“不是，是除了我，谁也不行。”

……

外面突然起了雨，淅淅沥沥的，还伴随电闪雷鸣，辛甘来的那会没带雨伞，程究更没有了，他脱了外，披在她上，说“我去开车，你这里等我会。”

辛甘了，忍不住抬看远的霓虹灯，北屿只是地域辽阔，市中心跟墉城没差多少，楼大厦，车龙，都是繁华都市的气息。

她忍不住想到刚才程究非常蛮横说那话，明显是在威胁恐吓她，她有些慌，因为程究说的是事实，没有他，也会有一个，她的婚姻是不受自己掌控，爷爷也不会同意她跟其他人结婚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亲自跑北屿跟程究当面说清楚，因为她知爷爷这关不好过。

她在爷爷心目中，一直都是乖孩，她也怕伤了爷爷的心，所以想找一个折中的方法。

程究的车很快开过来，就在路边，她不用走几步就可以上车。

上车后，程究问她“你行李都在旅店里？”

辛甘说是，不等他问就报了地址。

程究勾了，没说话。

辛甘再回旅店，带了一个个大的男人回来，经过前台的时候，老板忍不住多看了一，神古怪，充满好奇和惊叹。

辛甘有些不自在，连忙回房间，程究也跟了上楼。

了房间，辛甘最后挣扎说“这事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程究说“没有。”

辛甘叹气，认命了似的。

程究说“过几天我爸过来，没办法，你这会走了，你爷爷和我家那位疑心病重，多少会怪我没照顾好你，你就委屈，先帮我应付应付。”

他说是让她委屈委屈，还真是让她委屈。

辛甘无语，甚至有些气恼，不想理他。

她的把柄又被他拿得死死的。

程究也是刚刚来的路上接到了他父亲电话，搞这突然袭击，不就是想看他们俩之间的怎么样。

辛甘唉了一声，把箱收起来，然后浴室洗了把脸，看着镜里脸又红又的，她忍着想挠的冲动，只能用清洗脸。

程究在浴室门等了一会儿，叫她“辛甘，你再不来我撞门去了。”

“好了好了，上。”

程究拿过她箱就先门，辛甘后面来的拿了房卡去退房，老板又看她几，那神言又止的，辛甘假装没看见。

程究开车的时候，辛甘问他“叔叔要来多久？”

“也就几天，他工作也忙，最多三四天就走，到时候你要走，我再送你。”

辛甘“……”她忍不住攒了拳。

她气鼓鼓的，不相信他的话了。

程究瞥到她膝盖上的手握了，扯了嘴角，说“我昨天说送你也送了，是天气不好航司取消了航班，这不是我的问题，你别记恨我。”

辛甘更气了，忍不住说“可我觉得就是你的问题。”

“你这叫推卸责任。”

“……”

辛甘脆别过脸去，看车窗外，很快又冷静来，说“还回那客栈住吗？”

“不了，去我那住。”

辛甘垂了垂眸“你那？”

“嗯，有家属院，你住那我也放心，而且离我近。”

家属院？

辛甘说“可我不是你家属。”

程究侧“怎么就不是了？”

她解释“家属院不是要结了婚才可以……”

“不用。”

辛甘不再问了。

知太多反而觉得离他生活更近了，这不是她本意。

程究专心致志开车，盯着前面看，说“心里不用有负担，就当是好事得了，捞我一把。”

辛甘往后靠，心里叹了不止一气，没回应。

“我们家都为了等你大，明令禁止我谈恋，这么多年了，我一回家就是跟我说你的事，他们早把你当成自己家人了。”程究为了让她留来，一改往日沉默寡言的风格，而且态度还了不少。

辛甘难为了，她很纠结，因为程父来北屿，肯定跟程究说的一样，是来看他们俩的，如果她这会走了，的确，程家多多少少会有意见，她自己倒是没所谓，要是影响辛家，就不好了。

她多少要为家里人考虑。

而程究说的全家都在等她大，她梗着脖，不敢看他。

她总觉得程究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这些话，都不像是他的风格。

算了，都这样了，她今晚是走不掉了。

家属院门也有岗哨，有人在值岗，看到程究的车牌，立刻放行。

院里非常安静，楼上有几还亮着灯。

程究提行李，在前面走着，辛甘跟在他后，一前一后上了楼梯。

打开门，程究先去开灯，把箱放在一边，辛甘走去一看，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室一厅，客厅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非常简单，房间还算净，桌没有灰尘，看来是有人来打扫过的。

程究又恢复冷淡的表，说“时间不早了，你收拾收拾就休息吧。”

辛甘“那你睡哪里？”

“我平时不回来睡，睡宿舍，钥匙只有一把，给你。”

辛甘握着钥匙，钥匙还有他握过的余温。

程究又拿了烟咬着，有几分痞气，他斜着挑眉，笑了笑“还傻站着嘛？”

辛甘淡淡说“谢谢。”

“放心了？嗯？”

辛甘又抬，看他噙着莫名笑意盯着自己，她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在这刻觉得了狼窝，说“我知你不是坏人，不会来。”

程究没崩住，笑了一句。

“那……不然？”

程究觉得她时不时的有气人的本领，不像表面看起来纯良无害，也不知是谁天天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辛家女儿温柔可人，非常善良，不纵，非常有礼貌，没啥坏心，很适合他。

什么不是坏人，他本来就不是坏人。

而他的母亲，程夫人。

为了让他知他有这么一个未婚妻，隔段时间就找来人家的照片让他看，那会因为辛甘在国外，人不在国，程夫人想约她来家里客都没法，人家要学习，总不能耽误人家的学习了，而且她那会还没成年，对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说她有一个已经是个老油的未婚夫？

他现在突然觉得，辛甘就是有意躲避程家，所以才不回来。

而他当年也对她没兴趣，躲着不想见面，这样才导致了这么多年，他们俩虽然都知对方的存在，但都没见过对方。

于是乎，半路杀一个贺承。

程究让贺川打听的事还没有结果，他也就不知辛甘和贺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能直接问辛甘，以他们俩的关系来看，她是不会说的。

时间不早了，他不打扰辛甘休息，就走了，把门关上，他才靠着墙缓了气，疼的厉害。

辛甘回不去，跟沈如心说了大致况，电话那的沈如心沉了会，说“辛辛，你对他觉怎么样？”

辛甘没想到沈如心会突然这么问，猝不及防怔了几秒，说“没什么觉。”

“辛辛，你跟我还不能说实话吗？”

辛甘轻轻叹息“表，我不想这么快结婚，而且我和程究不适合。”

沈如心说“我早上联系程究请他帮忙找你的时候，我觉得他上心，当然这是我觉，主要还是看你。”

怕引起辛甘的反叛绪，沈如心很婉转表达。

辛甘没吭声，沉默十几秒，走到窗边，拉开窗看着外面的夜，她低看到院停着程究的车，他的车还在，也就说他还没有走。

“表，程叔叔要来北屿看程究，我还得留几天，暂时回不去。”

沈如心“我知你要说什么，小姨这边我来解释，你先照顾好自己，对了，你不舒服就不要去走了，就在屋里休息，先把养好，实在不行就去医院，别怕麻烦，不去医院。”

“嗯，我知了表。”

程究没有立刻走，上了车坐了十分钟左右，看到楼上的灯关了，他才开车离开。

这会太晚了，沈如心没有这个时候打电话跟辛母说，而是第二天才打电话告诉辛母，辛母在电话里说“怎么回事，一会回来一会不回来，是不是和程究发生什么事了？”

沈如心就怕辛母想多，解释说“没有的事，辛辛这么好脾气，不会跟人家闹不愉快。”

辛母叹气说“如心，你别说这些好话安我，辛辛的格我还不了解吗？有什么事都是藏在心里不跟我们说的。”

“真没事，小姨你就别杞人忧天了，而且不是有我把关吗，我会经常联系辛辛，跟她聊天，问她况，不用担心。”

“那你多看着，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一声。”

沈如心安抚好了辛母，挂断电话，手心都汗了。

……

程父是第二天午的飞机到的机场，程究没时间去接，就让小十去接。

小十也张，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程究家人，程究到北屿这么多年，家里人从来没来探望过，他也不说自己家里的事，所以小十他们都不太清楚程究家里的况，对他有个未婚妻的事也就更加不清楚了。

程父来这也是又目的的，他在路上就从小十嘴里了话，小十看程父浑散发威严的气场，又经不住程父兜着圈挖坑让他，他把大致况是告诉了程父。

程父可是人啊，一来就打听消息，尤其是关于程究和辛甘的事。

程究晚上九多才回到队里，一回来，就听小十说程父在堂，正在和孟参聊天。

孟参——

程究把车钥匙给了小十，让他停车，他连忙去了堂。

程父和孟参是旧识，当初程究毕业就跑来北屿，他有不同的意见，觉得程究应该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跑来北屿这地方，这对他之后的晋升是没有好的帮助的，因为他不缺这经验。

而程父和孟参之前认识，程究是不清楚的，但是孟参是清楚知程究是谁的儿。

程究走堂，大老远就看到孟参和程父了，两个人坐在那喝茶，也不知聊什么，聊的兴的拍桌。

孟参先看到程究，远远就招呼他赶过来。

程父回也看到他了，等他走近，就问了句“辛甘呢？”

孟参还不知什么况，问“什么心肝？”

程父解释说“辛甘，他女朋友，上就要结婚了，前段时间那丫也来北屿了。”

孟参猛地拍了程究肩膀“好小，瞒的这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

程父看了不说话的程究，说“装什么沉，说话，那丫呢？”

程究说“在休息。”

孟参来了兴致，不断追问他们的事。

程究没说什么，和程父坐在一块，但是不和程父说话，程父也没怎么理他，而是和孟参聊天。

两父关系也没有想的那么好，孟参看端倪，又对程究的女朋友兴趣，就想知什么样的女孩能让他这株万年铁树开结果。

辛甘名字其实有意思的，心肝心肝的，孟参一就记住了，甚至还问程究什么时候打报告，他等着喝喜酒了。

程究没有正面回答，倒是程父一脸兴回答说“快了快了，上就快了。”

“你小，咱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没想到你儿会变成我的手，你一来又带来这么好的消息，看来这都是缘分啊。”

程父和他以茶代酒碰杯，说“我也兴，这小从小就不消停，我就等着他结婚，然后生个大胖孙，我这辈就没什么遗憾了。”

“息，男人怎么可以只有这志气！”

程究在边上喝茶，也没搭腔，等他们俩续完旧，孟参还有事先走了，他才开说“你和孟参认识？”

程父说“以前是战友同事，后来他被调走，我也被调去其他地方，就再也没见过。”

程究拿了烟递给他，“吗？”

“不，你妈知了又生气。”

“她不在，我不说，没人知。”

“你就这样，从小到大，一肚坏。”

程究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

程父迷了眯，还是拿过他递过来的烟，说“你把我叫过来又在打什么主意？你和辛甘的不好？”

程究笑，没说话。

“就知笑，看这样被我说中了？你了什么惹那了那丫？还需要把我叫过来。”

程究说“爸，你想不想抱孙？”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问哪一个老爹的不想？还是说你想给我打光？我可告诉你，想都别想，人家丫主动来这找你，都不怕辛苦，你想给我搞什么幺蛾？”

程究并不着急，慢吞吞了一烟，了一，才说“想要抱孙，爸，你就得听我的。”

程父挑眉“你还威胁上我来了？”

程究没再说话。

程父说他故意卖起了关，又忍不住说了他几句。

程究并未放在心里。

……

辛甘是住家属院第三天见到的程父，程父对未来的儿媳妇态度和蔼可亲，非常好说话。

程究工作忙，还有事，没待多久就走了。

反而是程父看到辛甘脸上的红，说“你脸怎么了？”

辛甘说“叔叔好，我过了。”

“涂药了吗？”

“涂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不过也是，这边是原，环境不算好，你刚过来不习惯也正常。”

辛甘了，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程究不在，她也不知怎么跟程父聊天。

程父也觉得气氛不对，早知把程回带过来就好了，丫机灵，年纪又小，主要是脸厚，会找话题，而且女孩跟女孩没代沟，有共同话题可以聊，而他一个糟老，半路被程究抓过来充当严厉家，这个任务，多少有费脑。

程父双手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又问“这段时间，你跟程究的怎么样？”

他一个辈，能聊的话题太少了，也只能问她和程究的事了。

而程究叫他过来，也是因为这事，程究不明说，他也猜到大概，多半是惹了人家丫，得人家丫不兴了。

辛甘说“还、还行吧。”

她的语气充满不确定，转而想起程究说的话，要接婚事得慢慢来，要是了两家关系不和睦，这也不是他们俩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辛甘补充了句“程究对我很好，他人也很好。”

“你不用昧着良心夸他，他是我儿，我还不了解？这小一肚坏，当然了，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就是心多，注意也多，不服，他当初跑来北屿，我也不知，我还是最后一个知的。”

说起程究，程父话题就多了一些。

辛甘也不了解，顺着程父的话问去“为什么？”

“他跟我关系也就一般，我从小对他要求，又严厉，我工作又忙，常年不在家，他跟我不熟，还是这几年我没那么忙了，而且他也大懂事了一些，关系才比之前好那么一。”程父语重心叹气。

辛甘真不清楚程究家况，她也不会说安人的话，起就给程父倒茶，说“叔叔，我刚是说真的，程究人很好，实不相瞒，我以前有听说过关于程究的事，说他很顽劣，了很多坏事，我当时对他印象不算好，觉得他跟我们院的那些坏小孩一样，到后来其实才明白，男孩小时候都很调捣，他真不坏，现在也很好。”

……

程究一整天都在想辛甘和程父会聊什么，导致有些心不在焉的，不过他很快又控制住自己的绪，他去医院复查，还是被孟参押着去医院的。

孟参昨晚看程究父亲在，就没当面提他受伤的事，因为他看起来也没什么事，但是第二天逮到机会就押着他去医院检查。

程究在孟参盯梢老实合医生检查，一番繁琐的检查之后，医生说了没有问题，孟参这才放了心，又拍他后脑勺，说“你老实，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你这条命不保好，到时候哭的人又多一个。”

他说的是辛甘。

程究轻松自在笑了笑，说“我命大着。”

孟参切了一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医院，程究要去开车，被孟参叫住，他问“鱼那些手抓到了多少了？”

“还有几个没抓到。”

“你得尽快，这帮人不早抓完，还会作，搞事。”

程究说知了，会继续跟。

孟参转而上了驾驶座，意思是他要自己开车。

程究也没拦着，就上了副驾。

孟参还问他“确定稳定来了？那姑娘家里是什么的？”

“书香门第，爸妈都是搞文艺创作的。”

“那你什么时候打结婚报告？”

孟参问了句，得到的回答让他心里踏实，他们要结婚，得打结婚报告，女方家必须经过审，没问题才可以批。

要求还是严格的。

但是程究没有回答一个时间，孟参瞥他一，说“怎么了，不是说都确定了吗？”

程究说“会尽快。”

“你别什么幺蛾，要是真确定好了，先定来，不要等她跟其他人走了，你再哭，那会悔青都来不及。”

程究扯嘴角，表带着些许轻蔑，他断定自己不会有这么一天，他也不会允许这事发生。

……

程究回到家属院，提前跟程父打过电话，程父说他都吃完饭了，他才回来。

程究关门的手一顿“你饭？”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