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帖给婶婶后，也就不再惦念此事。只是她上午从祖母归来后，竟见到自己桌上有份名帖。

“咦？”周月明心诧异，看见上面是四个短句，诗不成诗，词不成词：“上倒着，二小羊边站。饶恕去心烦，曰在立心间。”

她略一思忖，知是个字谜。这四个字倒也不难猜，只是她不记得曾收过这么一份名帖，什么时候放来的？怎么也没人跟她说一声？

“卿卿？”纪云开的声音忽的响起。

周月明抬眸，看向半开的窗外“站”着的白影。他认真看着她，眸中隐隐有些期待，他声音很轻，再次唤她：“卿卿？”

低看看手上的名帖，再看一窗飘着的人，周月明脑海里忽的闪过一个念，她不可置信：“是你？”晃一晃手里的名帖：“你的？”

“嗯。”纪云开轻轻一，“是。喜么？”

她喜特殊的名帖，那他就给她特殊的。不过画画这一，已经有人用过了，他再这般，就不特殊了。但他可以用字谜的形式啊。简单易懂，不也新鲜么？

然而周月明脸上并无喜意，她了一气：“纪云开，你明知你变戏法会乏，‘’会变‘稀薄’，怎么还这些？你前天不是还很虚弱么？”

纪云开脸上笑意微敛，轻声：“不碍事的，我没你想的那么虚弱。”

“”稀薄，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并不是什么很要的事。

“你……”周月明皱眉，“咱们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有什么祝福，昨儿不是都说了么？何必再费心费神去这些？”

纪云开觑着她的神，明白她可能并不开心。他抿了抿，好一会儿才：“就是玩儿的，反正没什么损害。”稳了稳心神，他直直看她：“你不喜么？”

他费心费神的，周月明自然也不好说不喜。她摇了摇，并没有直接回答：“你次不用这样了。”

“嗯。”纪云开低垂了眉，没再说话，心里却难掩失望绪。

没有夸赞，没有喜，只有一句“次不用这样了。”

隔着半开的窗，周月明清楚地意识到他现在绪低落。

正月里天寒，他一白衣飘在室外，眉目低垂，面无表，让人无法忽视。

周月明有些懊恼，心说自己方才态度是不是不大好。不怎么说，他也算是好意送她祝福。

她咬了咬牙，轻咳一声：“纪云开，要不，你先来？”

在其飘来以后，她又：“你不是记得一些事么？怎么这送名帖的规矩就不记得了？你见我给我薛家表送名帖不？”

不等纪云开回答，她自己又：“没有吧？这几年的新规矩，初五以，能当面拜年祝福的，就当面拜年祝福。只有关系不近的，又无法当面拜年的，才在名帖上写了贺词，让人送到府上，权且当拜年的意思，为的是不失了礼数……”

她斜了他一：“你说你天天都能瞧见我，你给我送什么名帖？咱们用得着么？”

她声音轻，却仿佛拨开了笼罩在纪云开心的霾。仿佛有光照在他上，他“嗯”了一声，心气儿顺了许多。

周月明觉得他态度可能和了一些，将名帖往他面前一递：“你是觉得我笨么？”

“怎么？”纪云开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的谜也太简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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