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一向门是小厮付账，他本没有带钱的习惯。掏光了上每一个袋，也没发现半个铜板。林疏言饿了肚，垂丧气，又开始想念家里的好来。可看了看周围陌生的景致，林疏言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更糟糕的是天渐渐暗了。衣着华贵孤一人的小男孩，早早就被贼人盯上。只是白天不便动手。林疏言看着向他围拢过来的几个拐人都傻了，拼命地逃跑。他年纪小又不认得路，看就要被追上。正巧旁边的院墙有个狗，他连带爬地钻了去。后的贼人已经扑上来，幸好他爬得快，只被拽掉了一只鞋。

成年人的量型钻不狗。几个坏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林疏言不知钻了谁家的院，怕被主人发现，哆哆嗦嗦地蹲在草堆里，一动也不敢动，手臂上，双上被蚊叮咬了不少块。

他抱着脑袋，哭都不敢发声音。没有被打理过的草植，叶片跟小刀一样，在他脸上挂细微的血痕。一直到很晚很晚，半空中只隐隐约约听到几声更声，林疏言才敢钻狗。

——真是后悔。早知就不跑了。被程延之训总比现在又冷又饿。

一滴冷雨落在鼻尖，而后铺天盖地的雨倾盆而。初秋温差大，白天得好像夏天还未过去，到了夜里，冷得直教人哆嗦。冷雨一滴一滴地打在上，林疏言揪上单薄的衣服，就近坐在了一屋檐躲雨。

檐的雨滴珠一样落，砸在青石板上，发清脆的滴答声。林疏言缩起小小的，斜风打得秋雨时不时落在他发间。他从来没有这样凄惨过，实在委屈，呜呜地哭得像无家可归的小兽。

哭着哭着觉雨停住了一些。他抬眸，脑袋上被砸上一件外衣。他愣愣地从不属于自己的衣服中探脑袋，看着程延之一言不发地将自己裹好。

揣度了一程延之的脸，林疏言先一步开。他哭得久了，声音哑哑的，听上去可怜兮兮。

“这次，我不该离家走的。你骂我吧。”

程延之抬起手，林疏言以为要被弹脑门，闭上睛，不敢动弹。然而程延之只是替他拂掉了发丝上的珠。叹了气，好像实在拿他没办法的模样，程延之问他:“为什么离家走？”

“我……他们本不在意我。每天都不回家……”林疏言掰着手指数落，越说越觉得底气不足，声音小了去。

“要是不在意你，会一发现你丢了就动全府人去寻你？会在你生辰的时候，圆你的心愿，放满城的烟？你会要什么有什么，活得这般肆意开心？”

“节事多，各商铺要照，来不及回家。并不是不要你了。哪次伯父伯母回家来，没有给你带礼呢？”

“哦……”林疏言眨眨睛，也意识到是自己无理取闹。然而还是嘴。

“那，那他们，他们都是更喜哥哥的，不喜我……”

这话就说得更不通了。林家林疏裕比幼弟年十五岁，全家人都将林疏言当珠般疼，若有偏心的说法，也只有全家的心都偏到林疏言上去了。

林疏言说着说着，红了脸，自己也觉孩气来而不好意思。他拉过程延之的手，想了又想，:

“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抓住程延之的双手松开，迟疑地移动到腰间，而后又定决心不假思索地褪。林疏言细瘦白皙的双一全都暴在空气中，慌得程延之急忙为他重新穿上。

“怎，怎可在外随随便便……”程延之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中，甚至呼都屏住。

借着稀薄的月光，他窥见林疏言间，那个幼，生涩，而又不该现在男上的官。白生生的雌乖巧地隐藏在最底，抿一条细细的。

“我，是这样的怪胎，所以，所以……”

林疏言绞尽脑地来论证自己的可怜，戏了，临其境地挤几滴泪。程延之替他整理好衣服，又为他掉挤来的泪。了他哭红的脸，声音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