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喊他，嗓音里带着无尽的缱绻，无限的谊。他总是喊:“延之哥哥……”

一会又是那人在山门前，拦在小师弟面前，怕的要命，又似要划清界限似的撒谎:“程师兄。”

于是步稍微停了停。程延之握了握手边不断嗡鸣的，思绪稍稍紊。

“小公，要买些樱桃吗？”路边打盹的小贩看程延之驻足，见针地吆喝起来。

安平镇不产樱桃，这樱桃是小贩从远方来的，味而价极昂，因此无人问津。小贩本也只是随便喊喊。谁知这仙风骨的公竟蹲了来，一颗一颗地着殷红的樱桃细看。

他挑得模样认真，想是跟家中的夫人甚笃。小贩揣测着，暗暗将每斤樱桃的价格上涨了几文。只见这公果然价都不还，买了一大包离去了。

程延之回到客栈的时候，林疏言正斜斜地倚靠在墙上，翘着脚半眯着睛休息。他脸上带着餍足，还有几分顽的笑意，一瞬间时光重合，程延之似乎看见了那个十四岁，逃学躺在床榻上偷吃的林疏言。

——他边坐着那位师弟，师弟手中着一颗，细细地去了，然后在手中，递到林疏言边。林疏言看也不看，十分自然地张嘴，两片殷红的轻轻分开，甚至可以看见伸一红的尖。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住青绿的果，须臾间就吞咽了去。动作间牙至微微碰到那送嘴里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咬了咬，掉了上边的一——

那与林疏言亲密得过分的师弟几乎都要贴在他上了。桌面上堆着一堆，想来符瑄已经这样喂了许久。程延之闭了闭，侧的剑不断躁动，几乎顷刻便要鞘。他握住剑柄，念了个法诀，符瑄便立刻不能动，不能言，生生地被灵力得后退了十几米，狼狈地靠在墙上。

“程师兄，你这是什么？”林疏言有几分气恼。但也只几分气恼。他从来不会对程延之真的生气。

程延之没有说话。他瞥了瞥靠墙坐的符瑄，从袖里拿那包樱桃，放在桌上。

“吃吧。”程延之语气比常日里了三分，“——你不是最吃樱桃么。”

林疏言果真消气，看着一颗颗红玛瑙般的樱桃散在桌上，心中的一微词也无影无踪。他心中兴，生一程延之心中有他的甘甜来。正要说话，却听到符瑄猛烈咳嗽几声，像是被刚刚的几击伤到，捂着嘴慢慢在地上。

——手竟这样用力！林疏言心中不满，故意不看程延之。这包樱桃就静静地散在桌上。来自徽州加急送来，被一颗颗挑细选的果实，在光映着些淡淡的红光。程延之一个人坐在最边上，一众师弟妹正襟危坐，不敢多话。符瑄一脸难受，鬼话连篇。而林疏言安师弟，不看他一。程延之再次抬手，这一回，是连符瑄的嘴都牢牢封上了。

侧的剑不断地嗡鸣，震动，仿佛一刻就要脱鞘而，然而被主人死死摁住。那只摁住剑的手青尽，十分用力。程延之盯着门，计算时刻，刻意忽略了林疏言看向他那不解和气恼的神。

闭目片刻，他瞥了桌上分毫未动的樱桃，:“上路吧。”

中午的事叫众人明白了程延之极为看中规矩，不敢再没大没小地胡说话，打闹，队里气氛一时闷得很。林疏言一开始气恼程延之对符瑄惩罚过重，手太狠，到了晚间，却开始担心起程延之的名声，怕众人觉得程延之不好相与，苛待同门。

直至晚上休息，程延之都没跟他再说一句话。林疏言心中气馁，赌气般一到客栈就钻床上。他有些委屈，动的是程延之，怎么他自己却看着有些生气的模样呢？

胡思想地，到了半夜竟也没有睡着。林疏言在床上辗转反侧，听见门传来几声轻微的叩门声。

打开门，是穿着寝衣的符瑄。小师弟散着发，掌大的小脸衬得更瘦削可怜。他抱着枕，光着的上青青紫紫，看着可怜极了。

符瑄仰，楚楚可怜:“师兄，我害怕，我能跟你一起睡么？”

林疏言因为想着程延之的事，睡得并不好。客栈薄薄的被盖到了上面，闷住了一呼，导致他脸颊微红。符瑄支起看了师兄一会，伸手去他额一层细密的汗。修的手指在林疏言皱起的眉宇间停留了几瞬。

“师兄？”符瑄轻声试探，见林疏言没有惊醒，施了个安睡咒。抿的眉渐渐舒展，林疏言呼放缓，终于陷了眠。

符瑄剥开林疏言的寝衣。两片布料略微分开，一线白皙的膛。符瑄用力碾了碾隐约来的一颗吻痕，手掌探衣中，摸索着要去揪林疏言的小。然而刚伸手就被什么东西猛然咬了一，剧痛自手心传递至全。

“倒忘了还有你这个东西。”符瑄神鸷，像是大雨前空中压的一块乌云。他并未因为疼痛伸手来，反而在黑蛇咬住他的一瞬顺着黑蛇的方向住了它的七寸。小黑蛇被符瑄提在手里，的蛇不断晃。张牙舞爪，努着脑袋还想伺机再咬符瑄一。

手心里的伤边缘已经发紫胀，渗几枚黑血来。符瑄不以为意。他早早就看这小黑蛇不顺，狂的占有让他不愿意师兄的关注落在旁人——哪怕是一只畜生上去。若不是林疏言养灵只告诉了他一人，符瑄被“与师兄间单独的小秘密”几字击得心神漾，早就暗暗把这小蛇杀了。

“养你到今天也够了。”符瑄提着小黑蛇，将之从客栈三楼的窗扔去。漆黑的灵蛇落黑暗中，连个响声也没有，“不识好歹的畜生。”

理掉了碍的东西，符瑄又回到床上。捧起林疏言的脸，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凑上去亲吻。两人尖缠，林疏言中的每一寸空气都被势地夺走，每一缕津都被贪婪地走。他在熟睡中呼艰难，脸颊红透，扭着脑袋挣扎了两。牙齿无意识地咬了符瑄的，星星的血腥气在二人间蔓延开来。符瑄摸了摸自己嘴边的血迹，反手抹在林疏言的上。像是一只山林里的野兽，巡逻着标记自己的领土。

“嗯……”林疏言被亲得气，齿间漏些许呓语。符瑄剥掉林疏言的衣服，捧起林疏言的手，沿着指尖一一地亲。等亲上肩膀的时候，林疏言已经有些动，浑泛起的粉红。耳畔也生黏腻的汗，打了几缕发黏在面颊上。他得难受，哼了几声。符瑄轻轻拨开那几丝透的发，望着林疏言因为涂上鲜血而红得妖异的嘴，低低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