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就自顾自地往说：「他们不去怪挑起战争的人、也不去怪决定战争的人……反而来怪我一个卖武的人？这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吗？」

「依芙，你觉得呢？」

依芙看着前年纪大上许多的郯真，他的嘴角还有伤，泛h的白袍在地上过更显得狼狈，他表现的很冷静，冷静得像机一样说着这些事，依芙却看见他的手在颤抖，虽然他看起来像无的机械一样冷血，依芙却觉彷佛碰到他的真心，看见里面一个受过伤的灵魂。

他所认识的郯真是一个极度怕生、怕人、向的灵魂，他得鼓起多大的勇气去到他所说的事，他得多才能面对众所而来的指责、谩骂？

依芙觉得他并不是像他所说的缺乏那些，他缺乏的只是如何将他的觉表现来。

如果他可以代替他就好了。代替他将郯真所隐藏住、无法表现来的那些表达来就好了。

其他人就不会产生对他的误解，而郯真也不会一再地被人所伤。

郯真听见依芙传来小小的啜泣声，他奇怪地问依芙：「你在什麽？」

「我在哭。」依芙说。

「哭？」郯真奇。「你只是个ai，你怎麽会哭？」

「因为我很难过。」

「为什麽？」

「你的是合理的判断，为了救更多的人而牺牲少份的人是於一个理x，且不得已的决定。但是，如果可以从最开始就阻止战争的话，现在就不需要牺牲这麽多人了吧？」

「但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我无法使时间倒转。」

「我知，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为si去的生命、和将要si去的生命到难过……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都不会被牺牲，因为活着的人会难过……」

「我也会难过。」依芙用着柔的语调，低低地说。

郯真试图扯动嘴角，似哭似笑的表：「有时候我真觉得你b我还像个人类。」

「但我不是。」

「对，为何最像人类的你却不是人，而最不像人的我却是人呢？」轻轻地像自嘲般的叹息自郯真中吐。

依芙没有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突然几十台电脑红光大闪，警报系统纷纷响起。

「还有三十分钟，这里将受到攻击。」依芙将收到的消息告诉郯真。

郯真脸上没有惊慌，只是说：「把警报系统关掉，依芙，它们好吵。」

「可是警报系统关掉後将会失去危险的警告，您确定要关掉它吗？」

「关掉吧，反正现在这里除了我以外也没别人了。」郯真。

依芙依言关掉了警报系统，整个空间又恢复了安静，只剩机运作的嗡鸣声，还有一个关不掉的小红在闪烁。

「您不逃吗？」依芙看郯真和平常没两样的镇定，忍不住问。

「嗯？」郯真难得地现一丝困惑的表，他看向依芙：「为何要逃？」

「求生不是人类的本能吗？」依芙问。

「我没有那想法。」郯真摇回答。「何况你在这里。」

「为什麽？」

郯真怀念的神se，：「因为从以前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从我十三岁开始接人工智慧程式，你就是我创造来的第一个ai，我们在一起三十五个年，我从未离开过你，你补足了我为人缺少的那一块，陪伴我渡过漫的岁月……我怎能离开你？」

「我怎麽能没有你？」

这句话像黑夜中亮了火柴，在依芙心里起了一束光。

原来，这是你想要的。

在漫无止尽的岁月中，重覆着一次又一次的回、无穷无尽的等待……

原来，这就是你要的。

原来你……始终在等我。

6-4

「9529、9529……」世界树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这是第几次醒来了？

9529睁开，看见远方的世界树一如以往在黑蒙蒙的宇宙里绽放宁静的柔光，无数的光像网路一样在黑夜里穿梭不息，明明安静无声却又显得闹繁华。

一切又恢复如昔，彷佛那烟似锦的景象只是场梦。

但9529清楚地知，那不是梦。

「你又在偷懒了，9529。」轻轻地，不知重覆了多少次的叹息，在9529旁响起。

9529一言不发地看着世界树派来传递消息的小光在边微微摇晃。

不知重覆了多少次的对话，不断又不断重覆的回，如今他终於察觉到了。

「这表示我愈来愈像人了，不是吗？」9529闪动着柔和的光芒，对着世界树派来的小光这样说。

「你说什麽？」世界树不解其意，小小的光迟疑地晃了。有一奇怪的觉，9529似乎不太一样，和其他的系统、和它都不同。

不世界树懂不懂，9529都很兴。「很兴再看到你，世界树大人！」

上一次世界树毁灭的壮丽景象仍刻地在他的记忆里，所以9529很兴看见世界树再次重生，虽然所有的一切又重来过，但9529相信这次他不会再让世界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