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有棠被姜楠牵着踏饭厅时，几乎是立刻就停住了脚步。

她看不见，可耳朵却在一瞬间被汹涌的人声淹没。

金属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响、军靴踩过地面的闷声、有人扯着嗓喊再来一碗汤、有人压低了声音谈着前线值与补给，吵吵闹闹、七八糟，偏偏就是这样的，叫她整颗心都跟着蹦蹦了起来。

她意识地将姜楠的手握得更了些，力不大，却还是让姜楠低看了她一。

女孩睛睁得大大的，无法对焦的视线虚虚地落在前方，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小脸却因为兴奋泛起了红，角压都压不住地微微扬着，像是第一次被带门玩的孩，光听见闹就觉得满足。

姜楠原先还有些绷，见她这副模样，心也跟着了一。

她轻声提醒＂慢一。＂

纪有棠嘴上乖乖应了声，脚却还是忍不住往前探了半步，如果不是姜楠一直牵着，她八成早就循着声音跑过去了。

在饭厅门碰后，一直跟在后的令狐逐暮与霍瑛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

霍瑛尾微挑，似笑非笑地扫了那两人握的手，没说什么。

令狐逐暮则是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纪有棠那张明显写着＂我好兴奋＂的小脸上，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本来她们是打算直接把人带去独立用餐区的。

那里安静、整洁，桌上摆的也会比外大锅分发的稍微緻些，至少不至于让她们这几个理层人，在一堆兵士底吃饭。

可纪有棠才刚被带去，还没坐，便很快察觉不对。

饭厅里那喧闹的人声骤然淡去，连脚步声都稀稀落落，只剩一过分空旷的安静。

她站在原地愣了愣，嘴角原先的笑意也跟着淡了去。

＂……这是哪里？＂她问。

姜楠还没答，霍瑛便不不慢地开＂厅。＂

纪有棠抿了抿，脸上的期待可见地垮了一，她安静了几秒，说＂我能不能去外面吃？＂

这话一，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姜楠意识看向令狐逐暮。

霍瑛则是抬了抬，先看了看纪有棠，才又看向令狐逐暮。

令狐逐暮站在原地，视线落在纪有棠上，像是在判断她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想去。

即便是末日以前，令狐逐暮也鲜少让纪有棠在人多的地方待太久，更别提在那地方吃饭。

纪有棠却像是怕她们不答应似的，又小小声补了一句＂外面比较闹。＂

说这句话时，还轻轻晃了晃姜楠的手，声音得像在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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