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了还开玩笑。」

「你太绷了。」旦曦忽然有gu想他脸的冲动，「会吓到我。」

「到底是谁吓谁？」黎晨帆反讥，「敲门你不应，过那麽久才──」他说到这气有些虚，抿了，再无文。

旦曦虽过意不去，可也想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故意不应的，要是听得见，就不会那样了。」满腹的委屈都熔铸在这句话里，他听着无奈，背靠上木制衣橱，叹：「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就是心急了。」

她垂着脸，心里想想还是沮丧，以为这磨人的安静会持续运行，黎晨帆却将它阻断：「有一回，我爷爷在浴室倒，我听见，却没多想，」没料到他会吐自家事，旦曦些微地恍了神，「後来，送到医院虽没大碍，不过那摔折的地方，每到季节转换时就会病。」

他的眉在月光照彻，很沉静，如沐过雨一般，着光、着，使她辨不清那底的绪。

最後的话，仍是不咸不淡地说完：「如果我早发现，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话落，是突如其来的宁谧。

晚了，十了。

她不知所云，一念之间，想去握握他的手，就像素日对良海旭那般，想藉此给他少许的温，可再多思量一回，这念便打消了。

她於他而言什麽也不是，凭什麽能如此认定？

一跨不去的槛，立在两人之间，立在所有这年纪的男nv之间，退维谷，遂驻守原地，宁退也不愿向前。

她记起他的手伤，朝他探手。

「给我看看你的手。」

黎晨帆置若罔闻。

旦曦往前挪了挪，想抓他的手，被他躲开。

生人勿近，这是他现在发散的气息。

「你怎麽老是这样？」她不气，就是面对他时总是无力。

黎晨帆角微动，轻瞟她，顺而望向他。

他一贯地独行其是，总是漠然，又或许，是她没能看他的底蕴。

默了良久，旦曦再次启：「给我看看，刚刚在浴室都血了。」

「小伤，权当没看见。」黎晨帆象徵x地看了自己的手心，「我说你啊，太多了。」

「那你还帮我？」

他双眉一皱，瞅过去：「能不帮吗？」

「那你就因为是小伤就不让我看吗？」她反问，「之前我哥，也是想帮你才会──」

他胡了额前的几绺落发：「是啊，兄妹俩一个样。」

旦曦垮肩，不想再和他杠去。

「那浴缸很旧了，至少消毒一。」她说：「要是染了怎麽办？」

黎晨帆未答反：「我的事你就别了。还有你哥，在初中一次偶然的撞见後就老跟着我。」他正视着她，莫可奈何地笑起，「我既不愿，也没办法一次应付那麽多好心人。」

好像两人的时空不同步，她竖耳听着，却跟不上他掀的节奏。他是这麽说的：「你太善良，这对像我这类的人来说，太危险。」

因为，当这般心灵柔的人向你伸援手时，你很难一再地拒绝。一两次可以，可倘若回名称。

两人去到他房里，他见旦曦局促，没把拉门拉上，全敞着，让她一睹他家的真实相貌。

旦曦成功被森森园x1引了去，绷的松大半，没踏屋檐时那般拘谨了。

他低目，去拿药。

这一刻，全世界都静了来。

她家坐落在半山腰，他则是在山麓，虽是同一座山，但隔得有些远，她曾经算过，徒步得走上二十分钟，有自行车代步的话，十来分钟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