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扁又，这是她用针蘸着墨刺来的痣。大半年前，孟真真打听到，因拐卖妇女被捕狱的朱小八刑满释放了。她在得到消息的当晚便迫不及待地乔装打扮，寻到了朱小八家，那是一栋老旧的单位家属楼，朱小八狱后独居在此。朱小八甫一开门，孟真真便冲了来，一把关上门。“你谁啊？”朱小八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有几分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孟真真。”孟真真简单报上姓名。“孟真真……”朱小八皱眉，回忆了几秒，透惊讶，“你来找我什么？”孟真真没跟他废话：“六年前你把我儿卖到哪里去了？”“什么卖你儿啊，你疯了吧？”朱小八呵斥一声，想要伸手开门送客，孟真真用抵住了门把手。“朱小八，你不要跟我玩样，我查过你的起诉书，警察只知你拐卖妇女，不知你还卖过小孩。如果知了，你刚坐满六年牢，上又得回去蹲六年！”“神经病，我都不知你在说什么。”朱小八行将她推到一旁，转开门锁，拽着要将她送走。“如果你今天不告诉我，我立报警！”孟真真一边用抵住门，一边掏手机，当着他的面，了“110”三个数字，手指放在了拨号键的上方。朱小八停手，打量着对方，轻蔑：“你报警？孟真真，警察当年还找我打听过你，听说你手里有大案，你跟我说要报警？是，我承认了，我卖了你的小孩，那又怎么样？你报警，警察是先抓你，还是先抓我呢？”孟真真切换了一手机件，切到了录音机功能上，了停止，随后开了上一条的录音，里面传：“你报警？孟真真，警察当年还找我打听过你，听说你手里有大案，你跟我说要报警？是，我承认了，我卖了你的小孩，那又怎么样？你报警，警察是先抓你，还是先抓我呢？”朱小八一愣，慢慢睁大了睛，痛骂一句脏话，立去抢手机，孟真真背对着他，拼命护住手机，吼：“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你狱，等着问小孩的落，等着再见小孩一面。今天你不说，我这些年东躲西藏全都白费了，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说话间，她当着朱小八的面，手机切换到打电话的界面，直接就了110的通话键。朱小八见电话嘟嘟响了两，110报警中心即将接起，他可不想刚狱又被抓回去，立停止纠缠，赶求饶：“挂掉，赶挂掉，我说，我全说！”一秒，孟真真挂断了通话。朱小八无可奈何地瞪她一，叹了气，往屋里走去，坐到椅上，掏一支烟，上，摇叹息：“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当时把你儿给买家，还没到一个月，孩就死了。你小孩生就患有先天心脏病，你当时没钱动手术，这病你自己也清楚，一旦发病很容易就那样。”“不可能，你在骗我。”孟真真吞咽了一，浑颤抖地盯着朱小八。“我骗你什么？当时我瞒着买家，没跟他们说孩有病，想着一年半载后，孩就算了事，他们也没法怪到我上，拐卖人可不会包几年售后服务。哪儿知偏偏就是这么倒霉，还没到一个月呢，孩就没了。买家都没来得及办完孩的领养手续，我只好把钱退给买家，又把孩尸理了，偷偷埋在了公墓，你要是不信，我改天带你去找找，不过时间隔这么久了，我也记不太清楚准确的位置，能不能找到当初那个地方，我也不敢保证。”他着烟，叹息着直摇。刹那间，孟真真万念俱灰，这几年支撑自己苟且生活的全希望在这一刻坍塌殆尽，她支撑不住，缓缓蹲，到胃中作呕想吐，住肚，眶，泪却不来。迷茫的视野中，她角余光瞥见朱小八正偷偷打量着她，她抬起，朱小八立刻转过去，继续仰望着天板，仿佛在叹息那个可怜的孩。孟真真顿时对朱小八的话产生了怀疑，她稍稍一思索，便掏手机，一脸绝望之：“当年我之所以没有自首，就是在等你今天的答案，东躲西藏了这么久，我也厌了，没意思了，累了，我要自首了。”说着，她仿佛被掏空，无力地举起手机，手指颤抖着了“110”三个数字。朱小八坐直，警惕地看着她，试探：“这……这和我没有直接关系吧？”“你觉得呢？”“你……你不会把我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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