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依据。亲疏远近上说来只是小事，放到将来大位继承之日，几乎决定了寿和生有没有资格成为礼法上的承嫡者。即便是姬宴平，在这话题上也不会轻易开。她尚且年轻，如果诞嗣，她的孩与生是相近的份。也只有姬无拂，作为遵循旧例最名正言顺的皇，又是年少，随说两句也无妨碍。真正能决定这件事的，只有如今还在位的皇帝，以及一任皇帝。姬宴平帮妹妹说话：“不是任，四娘是至真至诚。”三人走弘徽殿，各自了屋洗漱休息，姬无拂躺上卧榻闭目准备睡觉，过了息，猛然反应过来——刚才阿姊不会是在说我说话不过脑吧？睁开望着屋片刻，姬无拂试图反思，但仍然觉得自己说的没错，翻了个继续睡。正月初一的大朝须得梳洗装扮穿上正当的礼服, 袍逶迤广袖曳地，姬无拂在何，人便将所需的用搬到何。随后宋王、嗣晋王的礼服也被人送到了, 因此弘徽殿没多久就闹起来。姬无拂为垂珠轻拍手臂的动作所惊醒, 睁开时，脑海中空白一片, 只觉得睛一睁一闭, 时间就过去了。“什么时辰了？”垂珠与众人一起服侍姬无拂洗漱更衣, 端着茶碗送到姬无拂嘴边供她漱：“已经寅时中了。”寅时中, 也就是凌晨四。“把窗门打开透透气。”姬无拂住一清茶咕噜咕噜，随后吐另一人举起的痰盂中。天尚且黑黢黢的, 透不一丝光亮, 倒是月亮还明晃晃照着天上地的人。每逢早起, 姬无拂都觉得这人实在没什么意思，坐到九五之尊的大位上，还不是得日日早起？这时候也没什么能熬夜的好东西就是了, 确实也只能早睡，期盼第二日早起再玩乐。乌黑的发在人手一丝不苟地束起，数盏明灯照几缕乌金。曾经柳娘的话又浮现在姬无拂耳侧, 姬无拂伸指捻过一缕，望着铜镜中端庄得不像自己的面目, 难忍笑意：“我还记得柳师傅说过，说我这样发金光的发是很少见的，是命无极的好兆。”束发的人拿不准秦王的意思，不敢轻易答话, 波悄悄划过铜镜，与镜中笑的人对上视线, 才笑着捧场：“大王的发乌黑油亮，只稍稍几略带金，不受明光也是瞧不来的。柳相能一便分辨，可知其人在意大王，才能留意、纤毫毕现。”“或许是吧。”柳娘当然在意她，姬无拂能受到，来自柳娘不言自明的喜，同时她也明白，这份喜来自血缘传承的屋及乌。至于柳娘的屋是皇帝、太上皇、乃至先赵太后，姬无拂就不甚了解了，她也不太在意这个。茶吃嘴、甜味尝到了，它是哪个厨的，总归都是她的厨。姬无拂多少要比两个阿姊年轻些，动作也更利索，她走屋时分宋王和嗣晋王都还在梳洗，从屋外能见她们屋光亮与人影晃动。姬无拂阔步走，手指将将碰到姬宴平的屋门，旋即站住脚微微向院外侧目，垂珠带上左右四人快步向姬无拂看向的方向赶去。姬无拂声与屋姬宴平代：“我先收拾好了，先去找人玩了，阿姊们快啊。”姬宴平懒洋洋地答复：“去吧、去吧，别走太远。”锦衣华服彰显份地位，同样也意味着超寻常的重量，姬无拂偶尔也会想想自己上层层堆叠的衣衫、狐裘上到底用了多少金丝银线，得亏她事先说过，礼服上缀用的玉石珠宝香等才没有多到走路环佩叮当的程度。负重前行不但束手束脚，脆弱的衣料还很容易因为不太雅观的动作留折痕、乃至破裂。姬无拂虽然不缺这几衣裳，但为了自己金贵的时间考虑，未免临阵更衣，只能慢悠悠地往外面走。走殿宇，沿着廊绕过第一个弯，垂珠与人们正围住一男，双方都不想闹太大的动静。男安分守己地原地坐着，垂珠与人们则安安静静地守候在他周围，不甚戒备。一个手无寸铁的翰林学士，也确实用不着戒备。细究垂珠面上表，她正为养学士不着调的行为到无语。而晚到几步的姬无拂从十数丈开外就开始笑，笑得走不动，走几步就扶着廊笑弯腰，好险没笑疼了肚：“养学士夜怎么走到这儿来了，翰林院在紫微西南角，弘徽殿是东北角，便是迷路，也迷得太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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