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被当面杵了一，也该笑不来了。裴氏竟还能维持一笑意：“好吧好吧，我们福州难得有这样利落的娘，不如我们就赛过一场。”姬无拂心闪过一猜测，或许裴氏已经猜了自己的份，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姬无拂右手持缰绳在背一撑，飞上，毫不客气地再提要求：“两个人有什么一起，剩的人都上，凑成两个队伍，这才有得打。可都不要客气，免得被我看你们让球了。”裴氏收敛笑意，竟都答应来：“都依娘所言。”不少人已经笑不来了，面面相觑，都搞不明白这年轻人是从哪儿冒来的，更看不懂刺史是打错了哪，要与年轻人胡闹。不过有一是分明的，这场球双方都打定主意，非打不可。毬场中双方摆阵势，随铜锣一响，朱漆球被侍从远远抛。朱漆球落地之前，姬无拂与裴氏对视一，同时纵冲向朱漆球落地之，不过裴氏和姬无拂之间的目标有所偏差，裴氏瞄准的是球，而姬无拂盯着的是裴氏的月杖。“嘭！”毫不意外的一声闷响从月杖相击传，姬无拂手臂丝毫不动，裴氏连人带后退一步半，手上麻木。红漆球被其他人带走，姬无拂也不在意，专心盯着裴氏的动作。不到最后，这红漆球肯定是要被传回裴氏的月杖，她只劫好裴氏。不所料，红漆球在外了几个来回，又回到裴氏前。姬无拂嘴角翘起，毫不客气地一杆砸去，她是半不心疼月杖的，她手里的肯定是最好的，要断也是裴氏的月杖先断。这一杆姬无拂不再试图把裴氏的月杖打脱手，而是勾住对方月杖迅速向后仰倒，用力拽过，再纵向前奔驰。裴氏算是有两分真本事，虽然半个被姬无拂带离背，也稳住了形，没彻底落去。这样才有趣，她还没打够呢。姬无拂收回月杖，这时候红漆球已经被人带走无影无踪。姬无拂冲着狼狈的裴氏呲牙笑：“哎呀呀，我是不大懂得打球的，看来押衙也玩得不明白啊。”这话十分真诚。皇帝明确说过对球的不喜，从那以后几个皇都没有再捧过球，姬无拂自然也没有学过。但她知怎么用打人，更知怎么在上用打人，这就够用了。裴氏终于笑不来了, 慢慢爬回背上，表凝重：“秦王何故欺某？”姬无拂越笑越开心：“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时辰吗？”无力涌上心, 裴氏无可奈何地说：“这一场是某输了。”话音刚落, 铜锣被敲响，裴氏所在蓝队球了, 周围看客一阵轰动。姬无拂啧啧赞叹：“瞧瞧, 押衙御有方啊, 球一个赛一个打得好, 这样来看，有你没你这球胜负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啊。”裴氏灰败着脸：“某这就与秦王前往衙署。”“不, 我还没尽兴呢。”姬无拂再次举起月杖, 示意裴氏随自己向场中去, “又要发球了，既然看客中有百姓，这场官民同乐的球还是打完比较好。走吧, 说不定你赢了这一场，我能既往不咎也说不定……哈哈哈哈。”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姬无拂自己也忍不住发笑。半个时辰的球赛来, 姬无拂的月杖照顾了裴氏的老胳膊老甚至他座的匹，唯独红漆球半没沾染上, 蓝队定胜负的一球的那一刻，姬无拂雕缀玉的月杖落到裴氏肩，生生把人砸匹才大发慈悲地收手。蓝队陪玩官吏的庆贺声也因此戛然而止，围观看客不知该哭该笑, 得到消息的推官冯氏急匆匆敢门，中喊：“秦王！莫伤秦王！”姬无拂心颇好地回了一句：“我好着呢, 快去扶起裴刺史看看，哪儿伤着了？年纪大了打球该小心些，年年都有打球被匹踩断的。嗯，这不错，温顺不伤人。”裴氏趴在地上，手肘上用劲儿撑了两没爬起来，疼得咧嘴：“要是秦王喜，这赠予秦王。”姬无拂客气：“世人皆知裴刺史球，我怎好夺人所。”侍从纷纷扑来抬起裴氏，一个个哭丧着脸好似死了亲爹，被团团围住的裴氏还得挤笑来说话：“某今日得了教训，今后该是再不打球了。”“那便是我一桩功德。”姬无拂冷淡地瞥他一，扭过目光在一群州官中逡巡，问：“哪个是福州史，站来。”福州是上州，刺史之设有史辅佐，平时无实职，刺史不在时可以代行职务。量大的女人从看台上走来，端正地见礼：“库狄桢见过秦王。”姬无拂仔细看过，见对方容貌尊严、衣冠甚伟，算是记这么个人，：“很好，既然是女人，想来不会太多蠢事。裴氏伤动骨要将养百日，接来就由你主理福州政务，协助我赈济灾民。”当年皇帝没有太过难为太上皇亲信的妾臣，大都外放各地任刺史佐官、推官，福州史库狄桢正是其中之一。库狄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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