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是那一，奏乐起舞，酒到酣畅，往前数几代的皇帝也会展现君臣同舞的和乐场景。不过嘛，皇帝并不修习舞乐，舞并不观，手舞足蹈主打参与。当今的皇帝是不这一的，因此，舞者完，无人叫住，一刻舞者们也就散尽了。太上皇尚且在外游玩，晋王与姬祈仍旧不在鼎都，未能赴宴。两个太公主依旧健朗，今日都来了。每个亲都与阿四说了两句祝贺、勉励的话，也有同龄人的玩笑之语。玉照：“早两年择选良家之际该加上阿四，就连闵世那都定了一个，却把阿四单个落了。”阿四才不听她的揶揄话：“我倒是不急的，但要是玉照阿姊嫌府上人太多，分我两个装门面，我也乐意接受。”玉照的风事是日都说不完的，早年多是姬赤华帮着收尾，这些年好了，有王孺人在，更是放浪形骸。也就是寿日益大，玉照有意不给女儿个坏榜样，所以稍加收敛。不等玉照回话，寿的童言童语先一步：“阿婆总说要把阿娘养的‘没用的东西’送人，要是小阿姨有喜的，就拿走吧。不然阿婆日日给‘没用的东西’找去，也怪辛苦的。”“是吗？”阿四愉快：“我在农庄上就有听闻，近年布衣之家女及第人数远超男，而城中禁闝，圈养男童成风，貌男童价贵。如今庶民生孩先看样貌，貌则五岁价抛售，貌丑则留与家中读书。就是不缺这份钱的人家，也得小心看顾自家孩，免得被略买。如今看来，这样的奇闻轶事里，有玉照阿姊一分功劳。”玉照很是不满：“好啊，在外耍玩几个月，学了些话就来埋汰我了。这男童上的事，多是男人在养，哪里有女人喜好男童的？一万个里面都未必能找一个来。只是这样的地方，官府听得报案找上门去，人就说是养男，或是男仆，总是很难分辨。”说着说着，玉照也找到了自己的理：“能被我看中，难不是他们的幸运吗？至少那张足够漂亮的脸，让他们能在我附近过上锦衣玉的生活。这不比被送到糟污的地方好百倍千倍？”在贱籍分明的时代，解放仆是不可能的，这是封建的基之一。阿四早已在日常生活中接受了这个现实，再加上边亲近的男人实在太少的缘故，她对受难的男人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同心。既然总要有人受苦，这个受苦的人为什么不能是男人？至少男人不会怀，少造一分罪孽。而女人少一分苦难，阿四也多一分安心。这也不是同理心，而是坦坦的私心。看见男人的苦，对女人来说就隔一层山海，只需要皱着眉叹气，说一句：幸好我不是男人。说来奇怪，阿四儿时尚且会因男人相似的苦难落泪，在十年后的今天，逐渐变成了微妙的庆幸和愉快。这和辣手摧时的快乐重合了，折、撕书、碎玉……总有些别样的快乐在其中的。阿四嘴角压不住的笑：“是吗？这么说的话，玉照阿姊反而是那些少男的救命恩人了。怪不得端王府的少男被送走时总是舍不得，哭着喊着要留。”孩在学坏上面总有些别样的天赋，寿瞪大睛，兴采烈地说：“原来阿娘是在好事吗？怪不得阿娘经常嫌弃那些男人愚蠢，却没有听阿婆的话全赶去。好事总是很难的。”庚也被奇怪的话题引了注意力，一脸敬意：“原来如此。”转向姬赤华声气地说：“阿娘也可以在府里好事的。”众人皆笑，如淑太主温太主这般的者，更是大笑声，丝毫不给玉照面。齐王是最庄重的人，借举杯饮酒的动作盖住边笑意，轻瞪玉照。到底是面对孩们，玉照还是要脸的，以袖遮面隔开了来自齐王的瞪视。姬赤华与女儿解释：“不同的人好事的方式不一样，玉照家的王孺人喜用财帛助人，但我们家不同，平日多在城外施粥、向观庙宇捐米粮助人。”直至夜，孩们被抱去休息，酒过三巡，大人们也散场了。阿四约着姬宴平一齐回丹阁歇息，并肩躺在床上，睡前说些闲话。阿四问起姬宴平近日：“在没有见阿姊这样辛苦过，快一个月没见到人影了。”姬宴平则叹：“迁都在即，事务繁杂，不是一日两日能理清的。鼎都人日益增多，各地每日不停歇地运送粮，却依旧吃。耗费在路途上的粮比送达的还要多。迁都更是大工程，不说宗室百官，就是护送的禁军的粮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原来还有阿姊这么疼的事。”阿四见过的姬宴平总是意气风发的，难得见到她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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