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重戏：“想来四娘是见识过楚王妊王，当日苦痛，仅仅旁观也能同受。因此，最要的一项，就是四娘要记得，务必惜。十余岁的少年若有，死于生产者十之四五。”阿四忙称是：“我记了，万不敢拿自己开玩笑的。”医师手指轻图纸上金沟：“且玄圃之，大多是无甚知觉的。这从生产上也能得知，若此锐，开指时该何等惨状。宋王送来的人我方才也验看过，已然药绝，但其人年少，或有药不尽人意之。且四娘年少，再过十数年至适龄，再玄圃。”“谨记医师教诲。”阿四面容严肃，前所未有的认真，就差指天发誓绝不来。医师稍稍放心些，最后说：“少年贪也是有的，男助兴，再以柔挲金沟，兴尽沐浴，也能助眠。”助眠……可惜阿四仍旧于倒就睡的生期, 完全没有失眠的痛苦。阿四百无聊赖地应声：“我都记了，哪天有兴趣的时候我会试试的。”那就是现在还没兴趣。“把这些话说在前是很有必要的，至于其他的, 当然是由四娘的心思来。”医师为阿四把脉后, 笑容神秘，“再过两天, 四娘也要见姅了。”姅, 就是月经。月经是阿四的老朋友了, 因此并不惊讶, 只是有些可惜上辈用过的卫生巾和棉条。她好奇问：“两天？准准的两天后来么？早上还是晚上？那我得先想想用什么。”医师角的岁月痕迹彰显行医的资历，笑：“大概吧。四娘好动, 用月经衣会方便些。”又代了清洁方面的问题, 然后带着侍从往偏房去检查两个人的。雪姑从柜中翻木匣, 打开后，里面正是提前准备好的月帛和草木灰。阿四翻来覆去地看，指着月帛背面的绣图问：“这是什么？看着像是一个故事。”再打开看其它的月帛, 背面果真都是不同的故事。一指宽，手掌，前有一孔, 后有两绳，正面有兜用来放草木灰。雪姑解释：“一般来说, 四娘的用是不必用第二回 的，但织总是多次洗用的更为柔贴。既然要留着多用，自然不好太单调。正巧前些日过年，宗庙里传几篇鬼神图画, 讲述的是一个族崇拜月经的故事，我们就商量着绣上去了。”却有一图的石台上供奉的石像不类人, 而是女的大致模样。阿四：“要是明天天气还成，这些就都洗洗晒晒吧……哦对，加洗净晒的棉去。或者次的月帛用棉布试试，棉布陋，就不必绣图画了。”雪姑无有不应的，将东西一并吩咐去。医师给两人检查后就离开了，丹阁恢复安静。阿四正准备就寝，今日值夜的绣虎悄声凑上来问：“今晚四娘要叫人服侍么？”“没兴趣。”阿四边摇边往床上坐：“往日总觉得丹阁尽够用的，今日才发觉还是小了些。回我找个空暇把两人往别安顿。”绣虎便笑：“四娘既然不喜，为什么要勉留他们？即便是推拒了，宋大王也不会见怪的。”姬宴平是多明的人，阿四才不信她没看来自己目前对男没兴致。当日提要送的时机，是在元宵宴会上，阿四刚听了闵玄璧不知所云的一番话，姬宴平是看阿四懒得和闵玄璧撕破脸，帮着叫人死心来的。不过，阿四也确实有事想问：“年龄到了就要心，我们这儿多放个人没什么好推拒的。倒是我有个问题，你们知闵玄璧对我怀的事么？”绣虎憨笑：“这事，我们婢的也只是看着，哪里说得准。”“这里就我们俩，你只说吧，别遮遮掩掩的。”“那我可直说了。”绣虎谨慎地关上窗门，轻声说，“四娘和闵小郎年纪都小，有些事上云里雾里是常有的。未必是闵小郎真心，或许是边人多说了几句，闵小郎当真了也未可知。毕竟闵小郎暂居在大公从前住的承殿，西边的几殿宇近二十年才收拾来给皇嗣住，从前都是给后妃们居住的。承殿距离后贵人的住最近，贵人久居，边的人不免多嘴多，见闵小郎风雨无阻地给四娘送送礼的，久而久之就有些言传来。”绣虎慨：“四娘份尊贵，想要攀龙附凤的自然不少。闵小郎也不错，但比起四娘还是差了许多。这事肯定还有他边人的鼓动。要我说呀，闵大将军忙于军事，难免忽略了家中小事，闵小郎边那些个母侍从的，都不大安分的模样。当年就有闹过事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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