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篇策论。阿四把这几个月在龙尾县的见闻娓娓来，着重讲述了矿山附近的况，或许是有愤怒绪的影响，笔尖额外顺畅，半个时辰就写完停笔。阿四略通读一遍，再由谢大学士验看。谢大学士接过验看，夸赞：“确实增了一些见闻，言之有。”阿四登时得意起来：“是吧是吧，只读书是不足够的，还应该门亲自动手受才对。”顺势就把自己在龙尾县盘一农庄，预备改成布庄，收容贫民女的事说了。谢大学士收起策论，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丝毫没有松的意思：“四娘在外经历数月，随手送去的几匹布就能引人战战兢兢，怎么还不明白。你虽是孩童，却远远不止是孩童。有千双万双睛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且等着瞧你行事。你以低价收赵家名的布庄，这并不光彩，世人一看便知到其中猫腻。一旦传风声，上告陛，陛是罚还是不罚你？”谢大学士的指责毫无征兆，阿四震惊之后，大声回敬：“这是我自己的事，无论阿娘罚与否，我都甘愿。如果罚，那么其他犯事的人就会知收敛。不罚的话，这些事也不会因为的我的举动而消失。既然别人都不是傻，也该知有些事是我得，而他们不得的。”好一番词夺理，谢大学士面冷凝：“这当真是四娘本心所想吗？方才说要如何利民，转间，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收受民脂民膏了吗？”阿四瞪大，不可思议地说：“这怎么能混为一谈，赵家所得难就是光彩的？隐之众，难以计数。我剥赵家之富，再用之于民，有何不可？”谢大学士便问：“四娘是天潢贵胄，能在赵家人面前耀武扬威，三言两语便能夺得财帛。而赵家世代官宦，站在寻常百姓面前，何尝不是一座无可逾越的山？哪怕四娘从赵家上所得再多，再向百姓倾倒财富，难百姓家中的米粮就会因此增多吗？”师徒之间的声响闹屋，引来不少学士和学生在外探看。阿四呼，忍怒火先冷静来，向在屋侍候的人说：“师傅教导我劳累，你们去重新煮一壶茶来。”人惶惶，忙不迭去了。人一，外面试图探听的人也鸟兽散。阿四重新端坐回谢大学士面前，将思绪从谢大学士的刻意引导中回，思索再三，说：“师傅何以将我和赵家同列？我设立布庄，当然是为了让百姓家得以吃喝。便是退一万步说，我是一个清廉正直的皇，臣难会因为我的清廉正直而放弃贪污吗？但凡一个清官，便要大肆书写，这不正是说明清廉官吏之少。吕后治仍忧污吏，历朝历代都没能解决的事，难会因为我的本而变化吗？无论是在明君当的时代，还是昏君无能的时代，人贪婪的本不会变化。方才，分明是师傅有意诈我。”谢大学士不动如山，笑向屋外：“罢了，茶煮好就端来吧，四娘说了这般多的话，也该喝茶歇歇。”人这才推开门屋，为师徒各送一杯茶，再悄然退。跟着茶屋的是阿四原先的目标——老裴相。老裴相：“我不参合你们师徒间的事，只是来取走我的书卷。”老裴相一本正经地从谢大学士手边走她先前一直捧着的书籍以及其中夹带的策论，甚至不等阿四说一句话，转就走。见老裴相靠不住，阿四饮茶，一鼓作气：“我今日是一定要和师傅说清楚的。从前是师傅教我如何为一方主政，亲授我《商君书》时，论起其中理，并没有以民为主的主张。大理我已经听了许多，却没有任何书籍能告诉我，该如何真切地为百姓一些有助益的事。”“我与百姓之中隔着许多，不单单是层层墙，还夹杂着许多人和，一句话从百里之外再传我耳中，三人成虎事多有，真相早已不能明晰。我想要设地地接近她们，这样我才能受到她们的存在，我才能记得天庶民与我同样是人。”阿四双手撑在桌案上，与谢大学士对视，气势如虎：“师傅大约是没有从商贾事上考虑过百姓营生的，何不让我亲自去试一试。我乐得去撞一回南墙，看看这事是不是当真如你所说，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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