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的。”吃完饭，阿四思量许久，逐渐回过味来。在外有没有属于她的别院并不要，想要关照贡生自有千百法，只叫人去赐财帛、吩咐玄都观多加照顾，一来二去该有的恩自然就有了。睡前阿四拿名册重新查阅，发现里的贡生了鼎都之后，多数都是衣无忧的，真正忧心的是无人作保。阿四所需要的，就是从中分辨品德才学上佳者，先送财帛安其心，再修书一封举荐。这也是发展人脉最便捷的方式了。在攸关时拉一把，只要不是狼心狗肺之人，半生都要记得这份恩。史书上多少读书人，都在史书上留行卷时的佳话，这份恩简直要刻骨铭心，算得半个老师了。阿四认真地一一读过，选中两篇诗文分与雪姑再读。她于此确无自信，因此只得再托她人：“雪姑，你觉得这两人值得我帮助吗？”雪姑少年侍奉，耳濡目染多年，写不好诗分辨还是能到的，细读两遍后说：“都是不错的，四娘若是喜，明年定有一人能中士。”这话太直白了，阿四心尖一颤，意识丢开手中的名册。明明很多人都说过了，但她还是不习惯。只消一封书信，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前途命运，这样可怕的权力。放在上一世，讲来都要受人唾骂的，这一世却是人人心知肚明的铁律。可谁都知，一代皇帝只能是女人、女人科举更容易、女人把握着家国命运……又是这样令人心折的权力。阿四在雪姑略带莫名的目光中取回一页诗文，轻轻说：“那就先选一个吧，我瞧着这名更顺，就先取她。”雪姑低确认，记后说：“明日我就差人往玄都观添香火。”明亮的烛火一盏盏灭，帷幔张开，阿四在昏昏夜中轻易地梦。她这一世，分明是一场千秋大梦啊。来年闱的考官尚未定，阿四不指望自己到时候能记得帮八竿打不着的学写荐书，她直接寻到谢大学士跟前，先递上一杯茶，将事摊开了说：“我就是见大兄家闹，想试试。师傅帮我注意着些，别忘了到时候去。”听完，谢大学士险些的茶，忍着放茶盏，她说：“哪有这样的好事？孔说有事，弟服其劳，有酒，先生馔。而今我受四娘一杯茶，竟得先替四娘解忧排难了？我这先生的忒亏了些。”阿四才不听这些，举着茶壶给师傅再添满茶盏：“现在是两杯茶了。若是师傅想要酒，我晚些就叫人送来。”谢大学士放近乎满溢的手茶杯，算是认栽：“这壶手，我这老手不足惜，可别伤了小贵人的手。到时候，我再提醒你如何？”“师傅直接替我办了不就成了吗？”阿四铁了心要将事完全甩去，“我听说年年科举都少不得往师傅门行卷的，师傅与惯常的那几位考官肯定是关系莫逆呀。”谢大学士好险没翻白来，行卷归行卷，那是学们认可她在士林中的地位。至于举荐，那是要人的。她伸手拿过阿四手中茶壶，无奈：“你往外可别这样说。”“我又不傻。”阿四达成心愿，得意地翘起不存在的尾往外溜，见人便笑。裴见了问：“四娘是碰见什么好事了？”阿四答：“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聪慧了。”受雪姑调遣问玄都观士的人在午后向阿四回禀：“梅娘都已安置妥当, 说是来日必报公主厚恩。”阿四原也不指望人报答的，她随意一：“说起来，我还没去过玄都观呢, 那儿景致怎么样？”人来去匆忙, 并未注意太多，小心回：“都说玄都观的桃是最好的。”“桃啊, 那得明年了。”阿四兴致缺缺。早两年的时候, 阿四觉得太极虽然大, 但总能找到陪自己玩耍的人, 日过得也快。现在看来，好似唯有自己一直小小的, 旁的人早就奔赴自己的未来或者结局。太和楚王是有正式的职务在的, 都是闲不住的人。而伴读们则都背负着家族未来, 似乎也都忙得团团转。一见她们忙碌，阿四也不能安于空闲。“林师傅，今后的武课每日多加一个时辰吧。”阿四在课后, 对林听云如是说。阿四逃学逃课的名声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满上都以为她是姬宴平第二，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倒叫林听云奇怪了。不然好好的，池里鱼儿想上岸, 西边太东边落，就连小公主都想着多上课了！真是奇了怪了。林听云合理猜测：“四娘是与哪家孩打起来了没打过？”阿四板着脸说：“我才不会和人打架，就是觉得时间多。还能再多练一会儿。”她在习武上天赋卓绝，见过的、练过的, 一遍就能记。再苦累，第二日都能恢复得差不多。步飞快的同时, 阿四对习武这事很有成就，因此愿意加练。照常理说，学生勤勉，先生的都该兴万分才对。奈何林听云负禁军重责，公务繁忙，本就是空来教导阿四。再者，林听云就是喜空闲独，这才不曾生育。当初林听云接教导阿四的任务就是看在能多半日休息的份儿上，要是再加一个时辰，于她而言，与整日上衙一般无二。仔细论起来，教导孩可比殿值守麻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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