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了？阿四摸着桌案上的摆件，疑惑地想，难全都去救火了吗？“呀，人都不在啊。”姬宴平从另一侧的窗翻，显然对神灵是毫无敬畏。她顺手从桌案上挑挑拣拣，堆成宝塔的笼饼尖端被挑剔地拿开，取中间不受灰尘的两个笼饼，而后姬宴平熟练地用剩的笼饼堆回原样。供奉神灵的贡品自然是半虚假意都没有，结结实实的宝塔山，挑两个笼饼，从外也瞧不差错。姬宴平递一个给阿四，笑：“吃吧，都说贡过的是福饼呢。”阿四忙活半天确实饿了，结果手掌大的笼饼吃得香甜，里竟还是豆沙馅儿的，松好吃。吃完了阿四才有空想一想，擅自从供桌上拿的，也能算是福饼吗？应该是吧，她吃饱了，神灵见了也会兴的。反正神灵又不能吃，只能看看。快乐地自我安后，阿四问姬宴平：“阿姊怎么也来这儿了？”姬宴平三两啃完笼饼，往竹蒲团上一坐，回答：“了坏事，当然要找辈撑腰了，先和阿娘通通气，让她了气，才会乐意门替我走动嘛。”阿四左右张望：“可是我刚才在这儿没见到人呀，齐王阿姨不是在宗庙那边吗？”“这儿也算是阿娘常驻的地方，不过平日里多是张实守着。我也没想到今天阿娘真在这儿，我门将事一说才瞧见人，最后一窝蜂全来逮我了。”姬宴平疲惫地叹息，“多亏了我跑得快，引她们去了，阿娘也往甘殿去了。为了让阿娘气，我还特地慢两步让她打了两，真累啊。”阿四也将刚才和官的说了，“要不阿姊说是我烧的也成，反正我还是个孩呢，那些官吏也不好骂我，之后我乖一，再‘浪回金不换’啦。”谁也不好意思和孩置气，烧的又是自家东西，想来都会原谅她的。姬宴平笑了：“你从哪儿学来的怪话，这事是我自找的，怎么能让你担了？到时候你一问三不知就好了，那官吃了你的好，我让人再去和她通通气，说是误了灯，稍微罚一罚，三两月就事了。”“自找的”听起来有自省的意味，但姬宴平是什么人呐，绝不后悔的。阿四琢磨着猜想：“阿姊，你别不是故意的放的火吧？”“嗯？怎么不是呢？我当着你的面定主意的呀。”姬宴平装傻。阿四也往蒲团上盘坐，掰着指说：“你和姬难一同上课彼此恶那都是早八百年的事儿了，你要想烧早烧了，哪能留到今天。我前些日好像听谁说你想去北境……该不会是你是故意的吧？”要浪回的不是她，而是姬宴平，这是预备去北境惩罚自己的过错了？妹妹大了就是不如小时候好哄，姬宴平顾左右而言他：“我是今天心不好找事罢了。我先前和你说起的那位闵家老夫人明儿也要，你可要见见？”“那就见一面吧。”阿四只当姬宴平是承认了，不再揪着不放。姬宴平和阿四在士们回来之前离开三清殿，叫来肩辇坐上，两人大摇大摆地回到丹阁。大约是凌烟阁的火势已经止住，上碰见的人也不再火急火燎的，偶有两个心有余悸地讨论起太极的风问题，疑惑殿怎么总走。阿四在心底偷摸回答：肯定是祖宗里气太重了呗，等女人多起来，气重了就不走了。晚间，姬宴平在丹阁蹭一顿饭，留来指阿四完成今日的课业。她对阿四的习作量叹为观止，“你都写得完？先生竟然能布置这么多？”一个生字五十遍，得是多大的毅力啊，字都抄不认识了。阿四老老实实地说：“写是能写完的，我写的比较快，多用些时间就好了。但我懒得那样费劲儿，总找人帮着写。可能是谢师傅发觉了，每每发现有人替我写习作，她就要加量。实际上我就写一页。”姬宴平放心了，“原来罚的不是你，是替你写的人啊。那没事了，你只多叫人一起写。”阿四捂脸：“谢师傅一旦发现习作里多一个人的字迹，她就多布置一份，我还是就这样写着吧。”一尺一丈，她还得修行十年才能和谢师傅掰手腕。很好，姬宴平又觉察一项谢大学士的优，完利用了阿四的那同心因材施教啊。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用帮妹妹代笔了。姬宴平就理直气壮地坐在一旁看阿四写习作，手里拿一本书装模作样。直到她看见人从外面拿回一叠习作，姬宴平直起腰问：“这儿是哪儿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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