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你说我应该怎么比较好？”周主事不像宰相们有底气逃遁，讨巧：“四娘既问，可见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来问妾？”阿四也没指望周悦能说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回踱步、自言自语：“我在里见到的人都是世上最好的东西，实在是太安逸了，我都快忘记外面是什么样了。”四公主小小的苦恼听得周主事失笑：六岁的小童起老夫的架势，教导的还是她自己。结束一天的围观，阿四谅伴读们考试一整日，放她们和贡生一起回家休息一日。阿四则前往甘殿，和皇帝阿娘说今日的悟：“人总是很奇怪的，越大越奇怪。阿娘希望我以后成什么样的人呢？也许我该早一些读书的，大人都盼着孩成才。”皇帝不不慢地说：“阿四觉得什么样的人是才？”阿四想了一会儿，依照今日士科考的题目回答：“通诗文、经书，能写策论，通晓治事？”皇帝说：“那这些规矩最开始是谁定的呢？”阿四朦胧间似乎摸到一线索：“是考官……不，是皇帝，是阿娘定的。”“是了，”皇帝颔首，“最终选材的都是我，或者说是掌握权力的人，我将筛选人才的事务分给吏，吏中人担任或推举主考官，但最后都要回到我的手上。即便是圣人孔，也要游历诸国，发扬学说。归结底，还是要看我需要什么样的人。”“所以，阿四想什么样的人？”皇帝拂过阿四的在外奔跑一日，沾上墨的脸颊，“你是我的女儿，我总是能用得上的。只要我用得上，阿四就算是成才了。”阿四顺着阿娘的手，挠了挠自己的脸，“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总觉得不能成为一个太坏的人，但我好像也不成一个大好人，也不想活的太累，然后过得开心一些就好了。”皇帝肯定女儿的想法，“这也很好啊。所以你不必急着去细读那些古仁人的话，也不必去求自己圣人贤人。我为皇帝，半生勤恳，至今少有懈怠，就是为了让我的女儿可以任意选择。”阿四如听仙音，浑洋洋的，甚至想问：那我要是想皇帝怎么办？但又顾忌甘殿中还有人在，没有让胆大包天的言论漫齿。皇帝似乎看穿了女儿的疑问，将手搭在案通赤的印玺上，笑：“即使我儿想要这印玺也是无妨的，而今的天不好坐，阿四就得尽量变成‘帝王之才’。这话我和你的三个阿姊都说过，我觉得你们四人中太最合适，若是有不服的，只来取，我也乐得清闲住到兴庆去。”皇帝不啬于和女儿分享自己的权力, 她也事先告知：“我认为这是世上最舒服的位置，坐到这儿，你大可以再去另外的事, 但你要是先选择了其他的, 未必还能回。同样的，你要是想坐上我的位置, 这件事本也回不了。”权力是最迷人的毒药, 没有人能够在沾染之后全而退, 即使是皇帝。阿四上辈整整二十年, 也从未有人教过她要去争权夺利，这上她的心境和稚气的面容旗鼓相当。从前她沐浴在光, 以为明月不过如此, 直至今日, 她终于有幸站在山巅面对一耀的太。一阵手足无措后，阿四黏在母亲跟前，悄悄问：“那我能以后再考虑吗？”拥抱太是事一桩, 但她没炼成铜铁骨保证自己不晒化了之前，还是不多想比较好。“当然，”皇帝笑, “这个答案你大可以放在心底，也不必告诉旁人。君不密则失臣, 臣不密则失，机事不密则害成。有些想法是不能说的。”阿四迟疑地扫视周围木桩似站着的人，歪仰视阿娘，仿佛在问：这是可以对人言的吗？皇帝扶额大笑：“等你大还要十数年, 若是太连你都摆不明白，她又怎么会太？”这天的事有没有传太耳中——阿四是不知的。她照常作息、习武, 偶尔去东祸祸哪家送来的人、和东属官寻摸来的奇特。太从没表和从前不同的样，阿四自知除非阿姊们有意透，凭自己的行想要勘破她们的心思，至少还得再修炼十年。这年姬宴平的生辰，皇帝照姬赤华的例大办一场，麟德殿再开盛宴。无数的女官每日都要路过阿四习武校场外的，她们对未来满是朝气的设想经常落阿四的耳朵，偶尔还会有女官说一些对阿四充满幻想的喜。阿四一概认为是她们对皇帝阿娘的仰慕，屋及乌啦。直到某个小人无意间和旁人谈论起，现今几个亲王的封号似乎都自“五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