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专门提要独自去，是阿四谅姬若病弱的。瞧着他似乎有所好转，但今日陪着阿四逛了一圈已经快到姬若的极限了。姬若就让人去请在偏厅的柳娘来，又叫了好几个人一起跟着阿四，免得今日人多手杂，有人冒犯阿四。阿四踱步从舞蹈的乐人们之间穿梭过去，一双睛将刚才不停看自己的人瞪了个遍。她自以为凶狠，被她瞪的人倒是兴的。一离开喧闹的室，阿四能知到的世界一扩大，难免又有一声响落到她的耳朵里。是一对借着宴会门相会的母女，她们说的是一件乡间的小事。母亲和女儿抱怨老家的族人又了些恶事，“这样去，也不知你阿耶这官还能多久，万一哪一日被查来了，他丢官不要，别耽误了你的前程才是好。我就指望他家那些人再安安分分几年，到时候看我不甩脱这家人。”许久没听见“阿耶”这称呼，阿四反应片刻，想起来外的人大多还是有阿耶的。只有少数幸运的女人，才有机会通过自的努力和家族的庇护成为自由的人。那女儿的比母亲更晓得老家族的为人，她正是瞧不起亲爹的年纪，说话也冲：“就连老的举人功名都是族里帮着供的，既然除了一个老，他们肯定指望老剩几年里再带一个来。他们是见指靠不上我了，盼着再一个士，好甩开咱们呢。”时科举的考生主要分为两，一是由京师及州县学馆的生徒，二是先经州县考试，再由地方官员举荐的乡贡，也叫举人。阿四对目前的科举有些不多的了解，知此时的科举是不糊名的。她一直觉得这样很不好，很容易让一些人钻空。读书考试嘛，监察就得越严苛越好，这样别人能福气，真正的人才会放光。而现在的举人名额还得有些家底的人家才能够得上，越是有权势的地方家族，更是容易功名。上升的通被少数人占据，面的人看不见改变的希望，时间久了必定是要生的。那心的母亲想得更多，她说：“不说远的，就是家里还有不三不四的庶，你在国监可得给我争气，压服了他们，我以后门也好用老脸给你说一门招赘的亲事，好占住这份家业。”说着，母亲的也怨怪自己：“要是我当年多学一些，说不定现在也能仕，也就不必再看死老的脸了。”女儿开始安母亲，再三表示糟糕的局面在她这一代肯定会被打碎的。该是她的谁都抢不走，她以后要靠自己让母亲当上诰命夫人。往后一些话阿四没有再听，安静地换了一个方向走。跟在阿四后的人是听不见两堵墙外的声响的，只沉默地跟随。阿四对母女间抗争持乐观态度，毕竟目前天是姬家的天，她对皇帝阿娘和阿姊们都很有信心。不过，她们说的关于乡贡的事倒是启发了阿四。作为统治者想要治理天不那么费劲，相当重要的一就是要让关键的时候只有一个声音。而母女说来的一个重要的阻碍的就是家族，系庞大的家族控制了一方土地和百姓，所谓父老。放大了说就是世族，大周那些族谱比天大，传承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世族。科举制的推行弱化了世族对土地的控制，他们更多地要聚集到鼎都来，本也不再组建武装。但这对于皇帝来说还远远不够，这以父为纽带组成的世族，意味着一个有自主需求的利益群，他们极其容易因为自的需求发与皇帝不同的声音。从古往今，能查阅的资料中，秦国是的最极端的。用密密麻麻的法律将每个大家族打散，保证民众都是单独的小家，无法集结的小单位力量最好控制。朝廷可以最大程度地剥削每个人上的油脂，尽可能地聚集在国家，打造成大的国家和弱小的无知民众。但这需要众多的官吏一同治理，而官吏也是人，且是无知平民无法抗拒的有权者。难免就会造成层层剥削，导致最后到了皇帝手中的东西比最初变多了，但又没有那么多。而这些官吏盘剥百姓所得的，又再次补充自己的家族，久而久之又是一个无法掌控的局面。阿四不知不觉间走到一假山，清晰地认知到这又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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