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睡醒就忘记昨天和孟母置气的事儿, 贴在她边黏黏糊糊地开始打探孟母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求千万不要是勤奋好学的孩呀，阿四可经受不起。孟母把阿四细的发梳成两揪, 不住：“她和阿四一样都是聪明孩。”“那我会和她好好玩儿的。”阿四放心很多, 孟妈妈见谁都夸聪明, 她都被夸习惯了。但孟妈妈从没夸过闵玄璧聪明, 可见两人一定不是同一类人。带铃铛的红绳作为装饰，上鹅黄的衣裳, 阿四整理一新去甘殿给阿娘请安。皇帝手中握有一叠小册, 见阿四门便招手：“阿四来选一选罢, 这些都是掖挑来给你作伴的人选，我为你选定了闵玄璧和孟鹤，你再择两个喜的。”孟鹤是孟夫人的女儿。阿四接过, 看了一，十个字认不五个，又可怜地将小册回皇帝的手里, “阿娘给念念。”“好，阿娘给你念。”皇帝抱阿四坐于膝, 翻开一页：“侍郎姚沁之女，姚蕤，年六岁，少有才名；御史中丞王施寒之女孙, 王诃，年四岁, 聪警绝人……”阿四眉打结，打量册上的小像，看着就是机灵的小孩。怎么一个个都很有才名，难只有她不学无术吗？“阿娘，有没有得好不聪明的男孩？”皇帝讶然：“阿四是寻伴读，又不是选面首，怎么只看脸面呢？”阿四顾左右而言他：“要是都聪明，阿四就是最笨的了。”边的男人都是挑细选来的，各方面都好，很不利于她自信心的成呀。小孩就得有个人在旁边比对学习，才能不伤自尊心。不然，以后连个逃课挨罚的都没有，日就很寂寞了。“他们怎么能和你相比较呢？”皇帝虽然不理解孩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但她一向纵容：“那好吧，回鹘递来的国书中要送质来，阿四想要个玩伴的话，也算凑巧。”冬婳从奏疏堆中几页奉给皇帝，上正是回鹘对于那位质的溢之词，皇帝翻了翻，“这似乎是个棕发绿的，阿四见了不会害怕吧？”阿四呼：“不会的不会的，我就喜没见过的。”当时送去回鹘和亲的是哪个公？皇帝有些记不清了，她问左右：“这质是和亲之前回鹘王生的？还是之后生的？”冬婳答：“回大家，是之后的事了。崔公和亲回鹘八月，回鹘王产男，名阿史那舍尔，年五岁。”除过姬若以外，其余公无名无姓，外人以母亲的姓分辨他们。崔公与太是双生，生母崔女，诸男中年龄最。婚后八月产，基本上说明没什么系，但名份上能占便宜。皇帝颔首：“不错，那他也算是我们大周的外孙、太的外侄，迎接质一事就由太去办。再有恭王妃阿史那珠儿多次上书祈归，她也有九十有九了，令宗室中择优为恭王承嗣……由宣仪奉送恭王妃随使节返乡，落叶归吧。”冬婳唱喏而去。阿四兴奋：“那我是不是也算质的阿姑了？”皇帝知她是无心选伴读了，合上册往桌案上一丢，抱着阿四笑：“你要是真想，就叫吧。总归是他占了我们阿四便宜。”这样一个便宜外侄闹来，日后最闹的就是那群以血脉为贵的老古板了。自五胡华、中原凋敝，跑到南边的汉人反而开始计较血脉门第。前朝虽亡，这些陈规陋习却延续到现在，屡屡闹事端。皇帝有意借回鹘使节京的机会，治一治这病。让天人议论一，人的血脉该从母论，还是父论。若是从父，这远而来的绿质，又能不能算正统血脉？阿四看不透阿娘的心思，自顾自关心：“阿娘最近很忙么，几个阿姊也很少见面，甘殿时常人来人往的。”昨日皇帝来探望阿四，就是还未就寝的模样，日日挑灯理事，怎么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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