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两个字终于让涂筱柠有了丝反应，她怔怔抬，对上了他红的眶，刚刚过去的数个小时，血丝已经布满了他的底，目又惊心。

见到他，她泪如雨，说话还是断断续续，声音嘶哑不堪，“我，我没有照顾好妈，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了很久，此刻却仍站得笔直，仿佛从未低过。

他很轻地很缓地将她扶靠在自己腰间，声带如同受损，竟毫无音，比她还哑。

“妈不会怪你。”

短短五个字，他说得艰涩无比，甚至无法正常发声。

涂筱柠一惊，她猝然站起，泪盯着他，“昱恆，你的嗓，你嗓？”

他隻与她无声对视，他面无人，一向清亮的眸里此刻了无生机，漆黑一片。

“是郁结攻心，难受狠了啊。”母亲也在一旁抹泪，又嘱咐父亲，“你车上不是一向备着，快拿来给孩喝一，跪了一宿，骨已经伤了，不能再把嗓给废了。”

“好好好。”父亲也担心地看着女婿，赶往外走。

有泪落到涂筱柠的上，咸涩的滋味淌中，如一味药慢慢，哪怕只有几滴却也难以咽，她望着他，微微张总想说些什么，可她现在自己绪都尚未平复，又如何去安抚他，她又想伸手碰他给他一丝温，可她现在自己都寒颤着，何来给他藉，她疏忽又无能，他不在的时候，终是没能替他守护好婆婆。

他从小一直在守护的母亲，今夜再也没有了，就这样被遽然走了肋，他一定很疼，很疼。

夫妻俩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这一夜过得宛如过了几个世纪，难熬却让他们无从逃避，这就是大，这就是不得不面对的生死与离别。

父亲很快拿着来了，母亲倒了一杯给女婿送过去，他却跟涂筱柠一样不接，滴不。

见他这样，母亲也难受至极，她缓声劝，“孩，你不能这样，换一个角度想，对她而言也是一解脱，你瞧她都脱瘦成什么样了，那双手臂只剩了骨，人间这遭苦她是吃了个遍，临走前也熬到了筱柠去，算是见了最后一面，想来是对你们放心了，她才离开得那般安静默然。”她又握了握他那冰凉的手试图给他一些温度，“所以你们要好好的，不要再让她有牵挂。”

纪昱恆却依旧岿然不动，他此刻像一座屹立在海上的冰山，固又难以化。

可在那海里又是蚀骨髓的寒，虽到难以逾越却总是孤孤单单，摇摇坠不知何时会断了一，然后顷刻轰塌，陨落至不可测的海底，那是凌驾在悲伤之上的黑暗与心死。

小吴老师又泪滂沱地来到他们边，的骤然离世对她打击也很大，她呜咽着，伸手捶了一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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