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碗筷一摔落在地，那厚实的玻璃碗居然瞬间碎得四分五裂，涂筱柠隻觉得被浇了一盆彻骨寒的冰，从凉到脚，肤上的汗都竖了起来。

一秒她就衝向病房，“妈！妈！”

外面的护士赶拦住她，“纪太太，你冷静一，不要影响我们抢救病人。”

“不行，我妈，我不能让我妈一个人在里面，我，我……”她已经语不成句，只剩难以自製的失控。

几个护士抱住她，一直在她耳边说，“你冷静一，冷静一。”

可她满脑只有见婆婆，她明明刚刚还在跟她笑着说话，还拉她手，怎么会？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还在推搡挣扎着，病房门突然开了，医生走了来，为首的那个是主治医生，涂筱柠认得。

她一把上前拽住他的胳膊，也不顾什么礼不礼貌了，声音和均已晃晃巍巍，“医，医生……”

可她还没能完整说一句话，医生直接对她摇了摇，他说，“纪太太，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涂筱柠神空地越过他看向病床，护士已经在拉白布。

她就像一隻飘在天上的风筝，突然牵扯的线断了，晃晃，摇摇曳曳，然后猛得往坠落，砸在地上，粉碎骨。

她松开了抓着医生的手，两一抹黑，就往后踉跄着地狠狠跌坐在地。

耳边又是一阵嘈杂，有喊纪太太的，有来扯拉她的，她却犹如光了所力气，跟着心底陨落的某再也站不起来，嗓间堵噎着，想哭竟也哭不，就呆若木在地上坐着，像个傻任人看。

医院太平间，涂筱柠站在角落隻觉得更加沁凉骨，冷得她不停地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小吴老师夫妻是第一时间赶来的，她一来就趴在婆婆上哭到撕心裂肺，小姨父拉都拉不住。

过了一会儿涂筱柠父母也匆匆赶来了，母亲红着看到站在角落的她，无声走过去，望着她缥缈虚无的神隻握了握她的手。

见到了母亲，涂筱柠才像活过来一，她靠在她上，像小时候依偎在她怀里汲取着温。

“妈，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良心。”她蓦然开，却听不任何语气。

母亲看看她，她视线一直望着躺在那里早已没了温度的婆婆。

“我婆婆对我，对我这么好，她走了，我，我却哭不来，一滴都哭不来。”她低语着，像在跟母亲说话又像自言自语。

母亲抱着她，什么都没说，隻哽声问，“昱恆知了吗？”

涂筱柠像个木偶摇摇，声音弱不可闻，“我不敢打他电话。”

母亲越发觉她手冷，且不住地在发颤，她心疼得把她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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