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秒有多？

一个转瞬不到的时间，如果要一个人，去影响另一个人，不知够不够久？

世界并不小，却总是好巧。

好巧好巧，老是遇见相同的人。

好巧好巧，就这麽刚好，又遇见同样的零一秒。

好巧好巧，世界好小好小。

上一个零一秒对视的两个人，一个零一秒别开视线的一个人，再一个零一秒仍旧注视着什麽人的某个人，然後──

又一个零一秒。

就会有一个跌什麽人底的某个人。

零一秒的瞬间，十三个步伐，是我走向某个人，却不得不停的距离。

世界太小太巧。

而世界，不应该这麽小、这麽巧……

袁绍钦就在那个角落的位置，仍是不动，只是用手掩去了他的侧脸。

很明显的，要装si的意思。

於是，只好由我走过去了。

於是，在一个零一秒的瞬间，就这麽碰巧，另一个人跌了我的视线。

十一步、十二步、十三步。

「怎麽？不是要向你老公求救？」

西装男跟着我的脚步停，在我走向袁绍钦的第十三步的时候。

「哦──」西装男顺着我的视线望去，「你老公外遇啊？」是一恍然大悟的语气。

「那正好，可以离婚了。」西装男合掌一击，兴采烈地继续在我耳边絮絮叨叨。

的，他好吵。

叹了气，瞪向他，「回去位置坐好，我们接着聊。」语落，回望了一，然後转。

却又刚刚好，刚刚好的零一秒，对上他正好放手後的视线。

神一转，很靠谱地给了他一个「今天看在你约会的份上，就勉放你一」的表。没有等他反应，便潇洒转。反正大概……大概又是一样的面无表吧。

然而此刻心底盘算的，却不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nv人，而是明明看见了，为什麽我还要多此一举，多走了这十三个脚步。

「不求救了？」

「直接离婚？」

「同意嫁给我了？」

西装男继续滔滔不绝。

好吵。

於是，在往回走的第七步的时候，我抡起拳，准备给他一拳。

然後，我的手被拽住了。

不是西装男、不是黑衣人、不是保全，也不是警卫，而是……

「夫人想g嘛呢？公共场合这样不好看。」

我愣住。

动一、惊吓一、猜不透他这个人一，心动……也一。只是，除此之外，更多的是──

「你想害si我？」揪住他的衣领，往自己的方向一扯，在他耳边咬牙切齿，近乎低吼。

他冷哼，然後笑，只两个字，「彼此。」云淡风轻。

翻了个白，两只睛不自觉越过他，往更後面的那个nv人飘去。我知，她肯定b我更加咬牙切齿。

事实也是。

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赏了我一个掌的nv人。

一个见面不到五次，从未谈过，却可以清楚地让人受到，她把袁绍钦看得有多重要的nv人。

而她现在看起来想杀了我。

当然，不能让这事发生，於是我低，开始盘算着要怎麽把袁绍钦踹回去，让他要si自己si，千万别迁累我！

绞尽脑，我在脑中翻箱倒柜地想，直到──

「来不及了。」

他又说了奇怪的话。

「蛤？」我愕然，什麽来不及了？

也理所当然的，会好好给我解释的话，那就不是袁绍钦了。於是，他又丢了更加匪夷所思的话回来：

「是你自己走过来的。」

他波兰不起地说。

「是你自己走过来的。」

还没回过神，我揪着他衣领的手也还没放。他却又更靠了过来，声音更低了一阶，又重复了一次。

y恻恻地。

依旧让人读不他字里行间的意思。

「可是我放过你了。」我僵着脸，只有嘴里勉挤这几个字。就直觉来说，他指的应该是我刚刚走向他的十三步──准备要将他扯这淌浑的十三步。

所以他不。

应该……应该是吧？

袁绍钦微微愣了，随即又恢复镇定，「所以我也说，来不及了。」继续说着毫无逻辑x的话。

……无法理解。

翻了个白，「讲人──」话！

然而，话还来不及说完，又被打断了。

接着，又迎来更加莫名其妙的句。

「是你的睛离不开我的。」

「……蛤？」

然後，他俯。

於是，接来的画面，看起来就像──

「小，原来你是这麽主动的nv人？」西装男语带惊奇地说。

语落，伴随而来的是，餐厅里各莫名的闪耀目光，在这样的寂静中，显得太过喧哗。

是的，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我吻了袁绍钦。

只因为揪着他衣领的手因为各震惊而没有放开，甚至因为太过震惊而拽得更。而某人却只是一派轻松地双手放在外袋，还一副置事外般的模样──

可是只有我知，是他自己倾过来的。

可是只有我知，那又有什麽用？

尼啊！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我在调戏良家父男啊！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於是，我放开衣领，把人给往後推了好几步，然後开始手忙脚地解释，是那个变态自己吻过来的！然後袁绍钦就被当成对nv孩ao扰的无耻之徒，场就是被关了监狱……

皆大喜啊皆大喜。

以上，纯粹是我的脑补，很意料之地，也很不幸地，只发生了一件事──放开衣领。然而，更不幸的是──

「啊──」我惊呼。

就这样，袁绍钦非常人地、不计前嫌地、像大佛一样慈悲地，伸大掌，稳住了我因为想要把他推开，却失败而受到反作用力波及，向後踉跄的t。

「谢、谢谢。」我惊魂未定。等到回过神来时才想起，我g嘛要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谢啊？！

却在意识到这，正想开骂的同时，很可惜地，在袁绍钦面前，主导权从来不在我手上，只得愣愣地，听他又继续胡言语：

「夫人，你跑不掉了。」

他说，随即俯，靠到我耳边，嗓音再更低了一阶，「招惹了我，你跑不掉了。」是只有我听得到的音量。

蛤？

当然，也一如往常，他无视我所有的问号，更是没给我留太多的时间诧异、思考，或是反抗。那只揽住腰际的手臂一收，再次打断了我脑海所有的惊滔骇浪，又一次地──

一吻落。

他吻得很专心。

可是越过他，我看见的是，更後，火冒三丈的她。

我不知他们为什麽会一起现在这里……约会吗？还是？

然而，我也没有心思去猜了。

因为我，此刻竟然也没有想推开他的打算──

你的睛会说话。

这是今天，他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举动後，最後丢给我的……结论？

我的睛会说话？

啧，这又是什麽鬼？

你看着一个人，而那个人也正好看着你的机率，有多大？

如果不是他也正好望着你，那为何茫茫人海里，你就偏偏只对上他的视线？

即便只是零一秒的瞬间。

也许……也许世界真的就是这麽小、又这麽巧？

同日，晚上九。

离开了豪华饭店。

台北，天的快炒店。

听说今天是圣诞夜。

很冷。

超冷！

「嗯，事就是这样，先走了，掰。」

西装男……不，我现在知他的名字叫于远凡，而且讲话一也不拖泥带，非常jg简，之前会那样全都是装来的！但那不是重，重是──他现在丢一句话，就自以为没他的事，所以准备要逃了。

是的，就、是、逃！

「给我慢着！你很烦！」揪住那因为想要落跑而狂扬起的衣角，我咬牙切齿，「把当成傻耍完後，就想拍拍pgu走人？」

于远凡被箝制住，只好哭笑不得回望来，「什麽你很烦？哥的名字叫──于、远、凡！」

我角一ch0u，不耐烦地将他整个人扯回他的座位，站起来压制住他的肩膀，「对啊，你、很、烦。」顿了一顿，给了他一个贱笑，「我没说错啊。」

于远凡铁青着一张脸，满满的委屈，看了还真让人於心不忍，底散发的求救讯号，说有多烈就有多烈。

可惜啊可惜，他前，除了袁绍钦，就是孟涵了。

而这两个人，一个现淡定啜着柳橙，就算包紮着伤的手的绷带包得非──常丑，他还是有本事将廉价的柳橙喝得像级红酒那样优雅。

另外一个则是若无其事抚着她的ai猫，沉默不语，表读不喜怒。

两个都很忙……嗯，至少目前的况看起来是这样的。

因此，他们哪里有空理得他？

「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代，就休想离开这里。」我起于远凡的耳朵，语气很威胁。

「啊、啊啊啊──袁少帮主！你还不快来救我！」他痛得哇哇大叫。

然而，最可笑的是，他求救的对象是袁绍钦。

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跟袁绍钦求救本就是有求等於没求。这时候就算随便找个路人求救，说不定都还来得b求袁绍钦更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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