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雁柔却什麽也没多说，只是失魂落魄地将自己关房里一整夜。

众人疑惑，而那时在远方的袁绍钦却也失联，找不着人。後来忙着婚礼的事，也就没有太关注在雁柔上。岂料，这无关要的忽略，正是这一切悲剧的开始……

婚礼当天，典礼行到一半，雁柔忽然闯了来，只留一句话，便也不回地往外跑了。新郎新娘一慌，丢着所有宾客也追了去，学说，那一天，就连向来最镇定的孟涵，也追了过去，当时她十六岁，是个级的材生，已经是三的学生。

就这样，袁家除了袁绍钦以外的其他兄弟妹们，踏上了si亡之路……

今天这场婚你们要是敢结！我就si给你们看！雁柔说。

她站在教堂门，朝着婚礼现场大喊，没有留太多时间给众人反应，便往外跑，开着车，一路向着某座山，横冲直撞而去。

而学他们，追在後。

听说，那是一个，他们几个人，以前常去的山。

从那边看去的夜景……很。

而憾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一场车祸，袁家三条人命，孟涵重伤，成了植人两年，学与雁晴的伤势算是最轻微的，却也躺了大半年。至於雁柔……她似乎撞坏脑了，醒了之後变得痴傻，什麽都忘了。

孟涵的父亲为此震怒，从此与原本好的袁家关系恶化，涉及范围之广，甚至後来袁家父母都是因孟天豹而si。

而当年，人在国外的袁绍钦却像消失了一样，没有现，也连络不上，没有人知他在哪里。当然，更没有人知，雁柔为什麽会这麽。

顿时，黑帮群龙无首。

黑帮的龙，袁家、慕家，联姻不成，喜事变丧事，再加上孟天豹有意搅，黑帮的世界，一团混。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自称奉袁虎前任皇龙帮帮主，袁绍钦多年前金盆洗手的叔叔之命而来，统整一切的人，现了──

于远凡。

关於于远凡，学并没有解释太多，只说：反正说了你也听不懂，只要记住，他是个b袁绍钦的位阶更上去的人就好……虽然看起来有脑弱，不过当年如果没有他，大概会更加七八糟……。

总之，于远凡就不是个重，他还是继续当他的废话连篇西装男就好。

重是，学说，当年雁柔清醒後，失去了关於她为什麽会回到台湾的记忆，所以对於接的一切都毫无印象，因此，还是没有人知发生什麽事了，直到一年後，袁绍钦归国。

只是他，绝不提。

大家因为害怕他无法承受打击，所以选择瞒着他，关於这里发生的一切。只用了其他理由搪，就说……就说是他们举家移民到国去了。

理由很扯、很糙、破绽百，然而他却没有多问，也没有说这段时间他人在哪，於是风波过去，他一个人回到了空的家。没有人知他在想什麽，也没有人知这中间究竟了什麽问题。

所有人都清楚，答案就在袁绍钦上，而他，只字未提。

只是，这样天大的事，他真的什麽都不知吗？

但如果知的话，又怎会如此淡定呢？

除非──

「雁柔把你困在法国了？」我怔然。

除非袁绍钦对台湾发生的一切早就知，并且了若指掌，但如果是这样，他也没有理不回来，於是，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可能了──有人不让他回来，也确实到了。

躺在床上的袁绍钦哼了声，对於我jg辟的推论，只淡淡一句：「原来你还有脑。」

猜对了。

只是……他的！这什麽态度？！

而、且──

「这床还行吧？」我笑得龇牙咧嘴，静静拿着沙发上的抱枕，往床边走去，「亲ai的，躺得还舒服吗？」

他若有似无扫了我一，「嗯，还行，再会更好。」

……尼！本乞丐赶庙公啊！有这麽嚣张的吗？！

还有要求咧？！

吃我抱枕吧！浑！

结果……

「啊──！」

是的，吃抱枕的人是我。

抱枕被另一gu力量反推，往自己脸上砸，肩膀却让另一gu力量揽过，整个人被箝制住，动弹不得。脑袋只剩一个想法──尼！这家伙想闷si我！

正当快要断气，放弃挣扎的时候，压制抱枕的力量缓缓松了开来，肩膀的力量却未褪去。但是，谁呢？

呼──！

大大呼x1着新鲜空气，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此时，耳畔却又传来低喃。

「我很想回来，可是回不来。」他说。

然後觉到压在肩膀上的力量加重，我整个人被揽了过去。

「大哥婚礼三个月前，雁柔拿刀伤了我。等到能床走动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後的事了。」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袁绍钦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冷冰冰的，至少……他怀里，很温。

「可是叔叔还是不让我回来，他说那时候局势太混。」他继续说，声音竟然在颤抖。

这大概是，我看过，有史以来最不冷静的袁绍钦了。

「等到真正回台湾後，易轩他们对於先前发生的事，给了我一个烂透了的理由。」他冷笑，似自嘲，「而我竟然信了。」

是了，只是移民罢了。

什麽事也没有发生。

只是……移民罢了。

「明明知这一切都是谁闯的祸。可是，却什麽也不能。」他又说。

我无话可说，只是伸手回拥了他。

是了，什麽也不能。

因为，学的说法是，雁柔是躁郁症及忧郁症患者……。

她是病人。

而且还是一个已经忘记自己闯了什麽祸的病人。

学说，他今天会设这个局，实在是走投无路。

他说，他观察了很久……他说，他认为，雁柔很可能只是在装傻。

只是想试试看，她到底疯得有多严重。

他说：很抱歉，差伤了你。

「夫人。」他喃喃，话题瞬间又了，「知我为什麽要这样宣布吗？」

「啊？」我拍着他背的手一顿，宣布什麽？

「因为怕雁柔会对你手。」他说，似乎回复镇定了，「我怀疑……她不是真疯。」

我愣住，跟学说的一样。

「少帮主夫人，这个地位够的，走去就算是雁柔的手也动不了你。」他顿了一顿，若有所思续：「除了孟天豹。」然後松开手，幽幽一笑。

拜托，不要再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了，好吗？我们两个本就没有没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後，更、不、会、有，ok？

那可不行，怎麽说也必须要好人到底。

原来，他那时候会这样说，是因为这个。

嗯，好像有那麽动，但是很可惜，他後来又多说了一句话。

於是，我甩开他，顺便补踹了两脚。

「夫人，你一直看着我，是不是ai上我了？」

浑！就算是！有人这麽直接说的吗？！

夫人，你一直看着我，是不是ai上我了？

踹完他两脚後，决定忽视他的鬼话。直觉告诉我，这绝对是最明智之举！

「你、你你你手到底会不会痛啦？！」镇定拉着他的手，我问。

嗯，是的，没错，我是想假装没事的样，虽然看起来好像有失败……呃，好吧，是完全失败。

光是那个「你、你你你」就已经彻底把我给卖了，然而，更让人崩溃的是，对方非但一副没有要理人的样，还歪着，沉默，刻意压低了眉，清冷的目光自我因为低而略为盖住双的发丝间睇来，锋利的神就好似要将人给望穿般，直往人心看去……

而这样的置事外，却让我的蠢态显得被无限放大──

可恶啊！

g嘛不讲话！知不知这样让人很尴尬！

於是，一个气急攻心，就这样「不小心」，将那只抓在手里的右手猛地一──

一抹鲜红自他掌中溢散而开，染了绷带的白。

「啊！你……」的手。

「嗯，肯定是。」

嗯，肯定是。

他说，打断了我。

「……啊？」又在说什麽鬼啦？！

我看着他的手，皱眉，忽然急了。

他却依然只是静静看着我，若有所思，然後慢条斯理：「可是你爸是警察。」就好像什麽事也没发生一样。

「……蛤？」我抬，对上那仍旧无关要的视线，嘴角一ch0u，实在哭笑不得，「先别我爸了，你知你的血要爆炸了吗？！」

他不语，挑眉，沉默半晌，只淡淡一句：

「血不会爆炸。」

……我c！

这是重吗？！

一夜，雨不停。

这场雨到了隔天中午还在。

也因为这个雨不停，所以袁绍钦有了充分的理由让我「收留」。

──我爸是警察。──

就在昨天，这是他第二次这样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