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人也没了。

可是开过，人也存在过。

可惜有些东西，就是注定要留不住的。

其实这也没什麽，人生总是会有些事由不得你，例如岁月、例如青，又或者……天气。

哗啦──

又雨了。

倾盆大雨。

我站在咖啡店门，有无奈……更正，是非常无奈！

蛤？你问我为什麽会在咖啡店门啊？

说来话啊……由於经验显示，解释太多无关要的来龙去脉会浪费读者时间，於是我决定话短说啦──我目前在这里工作。

这样够短了吧？！

总之就是，这场雨得很不是时候，什麽时候不，偏偏挑我班的时候！

「乐乐你……呃，没事吧？」同事可红问。

「……没事。」我乾笑。

她语气之所以迟疑，是因为我揍了站在店门边的充气吉祥一拳，它胖胖的肚一扁，往後弹了一，但脸上还是盈满笑容，随即又回到了原位，就好像什麽也没发生一样。

它是一只跟巧虎得很像的娃娃，嗯……姑且就称为「盗版巧虎」吧。

盗版巧虎是本店的吉祥。

同事可红启，似还想说什麽，然而张却无言，她整个人一僵，定格了。一张妆yan抹的脸就僵在那，看得我都有担心她的妆会不会因为这样绷的脸肌r0u而乾裂脱落。

我叹了气，完全知她怎麽回事。

常理来讲，她会这副模样，通常只有两解释。

其一，看见店。

不为什麽，就因为她总是0鱼，这是一作贼心虚的心态。

而另外一……

「涂红又犯痴啊？」同事唐玮言拿着咖啡托盘，往同事可红的敲了一。

是的，痴。

「胃炎！你又敲我！」同事可红抢托盘，没好气地说。

看着这一幕，我双手一摊，更加无奈了，对於这几乎天天上演的闹剧决定视而不见。

一个胃炎，一个涂红，哈哈，真是绝！

接着，可以预料地，他们打起来了，而我也一如以往──袖手旁观。

周二，晚上十，已结束营业，而且在雨。

既然走不了，那只好勉当成余兴节目看了。然後……

一秒、

两秒。

结束营业？

那涂可红是看见谁让她犯痴啊？

叮铃──

我还想着，挂在门边的风铃就响了。

背对着我的咖啡店大门被拉开。

稍稍歇停了涂可红与唐玮言的「战争」。

他们难得有默契地往同个方向看去──我的後。

同事可红又了那副吃惊的痴表。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唐玮言淡定地对客人「驱逐令」，我看见他还偷偷瞟了涂可红一，但是对方完全没有发觉。

「我是来找人的。」可惜客人很没礼貌地打断了他。

……依旧很没礼貌地。

客人一开，我就回了，也因为我回了，於是，我这麽了，我也不知为什麽要这麽，总之，一个恍神又回神的瞬间，我已经这麽了，无可挽回地……

「哇靠！乐乐！我都不知原来你是这行动派的啊？！」涂可红夸张地尖喊，有刺耳。

「……乐乐你是变态还是有病？见人就抱？小心被告ao扰！」就连向来冷静的唐玮言也不可置信，讷讷了几句。

接着，最後一句，是此刻被我抱在怀里的「客人」说的：

「夫人，你又犯病了？」

……用着他那一贯欠揍的清冷嗓音。

最後，我带着同事涂可红与唐玮言的诧异目光，跟着袁绍钦走了店门，自以为潇洒又帅气地没有留半句话。

然而，帅，总是有代价的──

「呃……」现在是什麽形？

当我走店门，看见外的景象时，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後半段的话让我给冻在了……。

滂沱大雨，对面昏暗的街角，站的是一群舞刀枪的黑衣人，雾迷蒙，虽然无法看清，但第六告诉我，他们各个都是凶神恶煞，并且目标就是我。由於夜已，这里又是属於乡的偏僻地区，而且还着雨，路上早已不见人影。

一盏坏了的昏h路灯映，忽明忽暗地打在那一行人上，伴随着雨势磅礡，气氛霎时变得诡谲而危险。

「来这麽快……」袁绍钦低喃。

雨声很大，他的声音很淡，却还是清楚地落到了我的耳里。

来……这麽快？

什麽东西来这麽快？！

我抬，目光一转，蹙眉，张想问，想理清事的来龙去脉，可是同时，他也正好低，於是风雨里，我们恰好对上了彼此的视线；於是风雨里，我们的底也恰好映上了彼此的面庞。

说时迟，那时快。

赫然，一闪电骤降，世界瞬间一亮，连带着前的人也一起。於是，很凑巧地，在那个世界亮起的瞬间，我刚好看见他边扬起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然後又在世界暗的同时，听见那熟悉的清冷嗓音，如是，悠悠飘来：

「夫人，要是把你丢那群人里，你觉得你的生还率有多大？」

轰隆──

一声，闷雷划破天际。

随即，他的视线自我上移开，往更远望去，然後用很理智的气，说着一也无法让人理智的话：「来了。」

当时我甚至都还没从他上一句话中反应过来，一句就这样让人措手不及而至。

「……蛤？！」我愕然。

接着，回应我的，已然不是袁绍钦，而是後──

「少帮主、少帮主夫人，请留步。」话虽说得客气，但是字里行间却明显给人不可置否的霸气。

但这些都不是重，重、、是！

我发现袁绍钦还真的「留步」了！

……不是啊！

尼啊！通常这状况不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吗？！

「夫人，我记得你能打的是吧？」

这是，黑衣人蜂拥而上前，袁绍钦给我说的最後一句话。

我囧。

……真是你taade，有够靠北！

於是，我第二次看见袁绍钦打架，震撼的。虽然上次也看过一次，但是那三个脚虾实在太弱了，连我都随便就解决的阵容，哪够看？

只是观赏归观赏，基本上我还是有帮上忙的，也是扁了几个小咖，虽然本连袁绍钦的车尾灯都看不到……。

因此，当我们真正被带到警局的那一刻起，我便後悔了。

刚才本就taade不应该cha手！

袁绍钦神手一抄，二十几个人被打得惨兮兮，就算我不手，他也绝对有能力独自解决的！而不会像现在这况，ga0得好像我也是他的帮凶之一，一起被带回警局侦讯问话。

可恶！刚才就应该落跑的！

然而，现在才意识到这的我，已经太迟了。

一切，已成定局……

「你姓？」侦讯我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男警，他嘴里还叼着一bangbang糖……看起来有脑残。手里拿着一枝原笔，不停地在记事本上写写涂涂，在问到我姓名的时候，突然有些讶异地抬，朝我望来，「本名不会是叫乐乐吧？」他说。

然後顿了两秒，接着又自己笑了来，自言自语，低喃：「哈哈，怎麽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呃……我就叫乐乐。」怎样？有困难吗？笑得那个弱智样是怎麽回事？看着他那副陶醉在自己世界的脑弱表，我淡定地向他宣布这个事实。

话音落，他的笑戛然而止，愣愣地向我望来，视线在我上伫足。

一秒、

两秒。

「原来是警官的nv儿啊！」他像抓到了什麽小把柄般，幸灾乐祸地说。

我不知为什麽他看起来会那麽幸灾乐祸，总之觉就是在幸灾乐祸。

不过，关於我的「不知」，那也是在我爸现在这里之前的事了。

「乐乐，你打群架？」

这是爸现在警局後，给我的第一句话。

……我靠，这次真的会被袁绍钦给害si啊！

依旧在警局。

现场气氛从刚才爸的那句：乐乐，你打群架？

之後就呈现一片冰冻的状态。

现在，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我的心──冤！

冤到掉渣！

我本什麽状况都还没ga0清楚，就莫名其妙跟着袁绍钦打了一架，然後就莫名其妙被带到警局了啊！

「师父，你nv儿很猛哦。」

侦讯我的bangbang糖男警忽然抬，朝爸望去，然後冒这句话。一副吊儿郎当的样，不知怎地，我怎麽看怎麽像他是故意在挑衅爸的。

於是，现场气氛因为bangbang糖男警的这句话，又陷了另外一个更加冻结的状态。

见局势不对，尤其当我看见爸明显一僵的表时，急之，抓走bangbang糖男警从刚才就一直拿在手上涂涂写写的记事本，喊了一句：「你闭嘴啦！」怎麽总觉得他这态度是想要惹火爸啊？！这况对我很不利！

bangbang糖男警挑挑眉，一脸苦恼地看着他空空的手，若有所思，喃喃了一句：「还差一把剑呢……。」

……蛤？

还没反应过来，爸就将我拿在手上的记事本拽了过去，瞥了一，然後蹙眉，又把记事本往bangbang糖男警的方向丢了回去，沉声：「工作的时候就该好好工作。」

呃……蛤？

bangbang糖男警有惊无险接记事本，看似已经忏悔过的傻笑，但一看就知本没有。他搔了搔，拿在嘴里的bangbang糖，漫不经心：「意外啦……意外。」

爸皱眉，叹了气，清冽的眸光又转向了我。

……尼！我现在宁愿继续听他们讲我听不懂的火星对话啊！

「呵呵……哈啾──」面对爸，我只有乾笑，而且还很落漆地打了个嚏。

好冷。

天冷、气氛冷、刚刚淋雨还没乾的衣服也冷……爸凛冽的眸光，更冷。

世界冷到一个极致。

「雨还没停呢。」

袁绍钦不知什麽时候走了过来，然後丢这句与前後文毫不相g的鬼话……不是啊！尼啊！他本就是事主啊！为什麽还一副置事外的模样呢？！好像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袁先生，记得我们谈过什麽吗？」接着，说话的是爸。

蛤？

闻言，我傻。

但是时间并不，因为袁绍钦一反常态地，迅速回话了：「记得。」

接来，他们开始行了一连串神秘的、我听不懂的，火星对话，而期间，我只负责丢满脑的问号，还有惊叹号──

「我让你离我nv儿远一，记得？」爸说，很淡定。

「记得。」袁绍钦回，也很淡定。

「那现在是？」爸问，依然淡定。

「……真的很抱歉。」袁绍钦默了一才回，还是淡定。

爸沉默，然後袁绍钦接着说：「我可以t谅您为一个父亲，不希望nv儿跟我这人走太近的心。」顿了一顿，又续：「您的意思我很清楚，只是我好像也从没给过您任何承诺吧？」

语落，爸继续沉默，我继续无法理解。

整个警局陷一让人窒息的寂静。

众人几乎都屏息以待着──爸会什麽反应？

像看好戏那般。

然而，爸依旧绷着一张脸，默然无语。他向来如此，读不喜怒。这倒是跟袁绍钦有像……但说不上来，好像又有一不一样。

半晌，袁绍钦再次开，清冷的嗓音很淡，但是划破此时的寂静已然足够，所有人无不倒ch0u一气。他说：

「真的很抱歉，可是有些事一但沾惹上，就是无论你想ch0u与否，决定权早已不在自己手上了。」

──真的很抱歉。──

他竟然在三分钟之说了第二次！

於是，我开始怀疑前的人究竟是不是袁绍钦了。

我还没诧异完，袁绍钦顿了顿，又接续着说：

「真的很抱歉，很多事，由不得人。」

於是，我确定了前这位，肯定是假扮成袁绍钦的「神仔」了……。

那一天的最後，结束在爸的这句话：先回家再说。

对於袁绍钦的话，他没有太多的回应，只是浅浅叹了气，然後将上宽敞的墨绿se外脱，轻轻往我上一罩。虽然他的声音清寒地，让人几乎就要有一，好像连他整个人都是没有温度般的错觉，可是盖在我上的外却是很和的，像是替我隔绝了全世界的风雨那般，温。

那是，只有我知的，属於他的温度。

完笔录，踏警局时，已经是半夜一多的事了，当时已然雨停。

听挑事的混混们说，是他们要寻仇，可是错了人。

於是我跟袁绍钦很快地就被放行。

然，我知混混们肯定没有说实话，而袁绍钦肯定也知是怎麽回事，否则他没有理由会这样突然现来救我。

……呃，等等。

……救我？

等、等等等等等──

他……来救我？

我的思路，在踏警局的那一刻，忽然一顿──

愕然抬，往袁绍钦离开的方向望去，正好看见对街的路角，阿诺从袁绍钦的车上走来，他一只手倚在驾驶座的车上，朝我挥了挥。

袁绍钦……

他是来救我的？！

最後，爸开车把我送回了租屋。

一路上我们没有谈，我坐在熟悉的驾驶座後座，看着窗外放空。

爸将我送上五楼，临走之前只给了我这四个字：好好休息。

便转离开。

那天的他，没有穿着我所熟悉的警察制服，估计是放假吧。

那是第一次，不知怎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忽然有一想冲向前抱住他的冲动。

然而当时，我只是低了低，扯扯他替我披在肩上的大外，然後微微一笑。

嗯……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