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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沉默片刻，低声：“殿何须如此赶尽杀绝”

楚瑜迟疑：“记得。温昭训曾去寻过我一回，言说我与她二哥颇为相似。”

只是钟翊显然无心去吊他，很快：“他父亲虽有些本事，却没遗传到他那几个儿儿女女上，只叫他的那群后代了个没也不懂事理的脑。这温四到孤的府邸安分呆了一阵，便想用些招去爬孤的床，好叫他的地位牢牢稳固来。孤便将他丢去了一别苑，不准旁人往来，直到”

钟翊便：“不错。温昭训之父颇有脑，见风使舵的本事是一等一的。他四与你形貌颇似，便了心思，将这温四公送到了孤府邸之中，只说来伺候于孤。”他话语一顿，又，“你那时与三弟极为要好，与孤却十分疏远。想来他是瞅准了这儿，才刻意将他四送来，为了讨好于孤。”

为求自保，只能佯装不知一切，袖手旁观”

楚瑜怔忪片刻，问：“那这位四公如今在哪儿？”

楚瑜微微哽住，：“记得。”

楚瑜只觉嗓中艰涩，嗫嚅许久，终于张开：“那我又是如何会变成沦落大街，无家可归的乞丐”

楚瑜骤然忆及在大觉寺那日，回来后钟翊所言，便迟疑：“殿可是想说燕王那的楚玉公便是”

“孤坐在这太之位上，一旦摔，便只有死路一条。”钟翊将悬在颈畔的披风细绳重新系，漠然淡，“无数人想着将孤从这位置上扯来，生啖孤的骨，痛饮孤的鲜血。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这件事”他将视线微微移到楚瑜上，哑声，“阿玉，这件事难不是你用全家命，换回来的血的教训吗？”

钟翊答：“温氏与楚氏为远亲，你可还记得？”

“不错。”钟翊颔首，倒难得未曾再讥嘲表，淡淡，“孤与他父亲用他温氏一门荣耀了个易，换他这四自甘愿去死牢中替你去死，将你偷换来。为表诚心，孤又纳了他那小妹，封了昭训。”

楚瑜似有所觉，怔怔：“可是这位温四公，去死牢”

楚瑜说不过他，又不知自己说错了那里，便只好憋着疑问，闭嘴沉默不言。

钟翊却：“你可还记得，孤那日与你说过‘居位者，如逆行舟，不则退，亦是无可奈何’？”

他说到此，声音渐渐沉了。话到最后，竟是忽地低哼着笑了一声，嘲：“你醒后与孤说，与其如此苟活，尚不若死在那变故之中，与父兄一同亡了，左右不用再多瞧一孤这张脸。”

钟翊瞧了他一，微微挑眉笑：“你不问他后来在孤这过得如何，却问他如今在哪儿？”

“他大难不死，反倒与他父亲闹翻，与孤作对。”钟翊并未否认，“只是三弟与孤如今罅隙颇多，他宿在燕王府中，孤不好与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