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发现了，宋芷的手洁白如玉，指和中指上有细细的茧，是握笔握来的，指节修纤细，格外好看。

有这样一双手的人，决计不该是一个普通小厮，而应该某个大人家锦衣玉的公。

“你试试。”宋芷把笔递给孟桓。

孟桓接过笔，宋芷的手心不经意地过他的手背，那手心微凉，细腻，教孟桓不由得心一动。

孟桓不动声地提笔，在纸上照本宣科地落一条……直线。

然而并不直。

笔墨也不均。

孟桓提起笔，又划了一，嗯，直了，但有的地方有的地方细，还手抖。

孟桓：“……”

宋芷不疾不徐：“初学者是这样的，少爷不要心急，多练就好了。”

孟桓，冷不丁问：“你的爹娘，是何等样的人呢？”

宋芷微愣，又听孟桓：“至元十四年，你被张右丞带回大都，在那之前，你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少爷问这些什么？”宋芷说，“查我查到至元十四年不就够了么？再往前，也没什么意义了。”

孟桓抬眸看了他一：“不是想查你，是想了解你，所以来问你。”

就孟桓说这一句话的功夫，他正在写的那一笔又了。

宋芷张府后，过往便都被掩盖起来，除了秀娘和宋芷，没别的人知晓，若有谁来查，只能查到他是至元十四年，被张惠从浦江带回来的，再没有旁的了。

孟桓也没那一笔，只看着宋芷，似乎在等他回答，宋芷避开孟桓的目光：“都是多年前的往事了，小人记不清了。”

孟桓低继续练线条，笑了笑：“元正节那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

宋芷心一。

“——我听到你说梦话了。”

“说了什么？”

“你叫了娘亲。”孟桓说。

宋芷顿时闭了嘴，心里有些慌张，低去，半晌，又问：

“小人……还说了什么么？”

孟桓看着宋芷的反应，有些好笑，其实前天夜里宋芷本没说梦话，孟桓只在去年他发烧时听他叫过一次娘亲，现在拿来逗他，倒也有趣儿，存了这个心思，孟桓角一翘，促狭：

“还叫了你爹，说很想他们。”

“骂了一大堆蒙古蛮夷之的话。”

孟桓每说一句，宋芷的脸就白一分。

“还骂了我。”孟桓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少爷！”宋芷这就很委屈了，骂蒙古人很正常，但孟桓……他应该不至于在梦里都骂吧。

“嗯？怎么？”孟桓说，“我亲耳听到的，你想抵赖么？”

宋芷低，虽然他已经觉孟桓约莫是在戏耍他，但还是乖乖地说：“小人不敢。”

他还欠着孟桓天大的人呢。

孟桓哈哈大笑：“算了，本少爷宽宏大量，这样吧，”孟桓说，“后天是白云观庙会，你陪我去，前天夜里的事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后天是正月十九，燕九节，也叫烟九、筵九、宴九，是为了纪念全真掌教真人丘机。正月十九是丘机的诞辰，他死后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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