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

我们两个同时有些诧异地注视彼此。什麽时候，我们都开始喝咖啡了？

「唉唷，你们很有默契呢，居然都了以前从来没过的咖啡，大了啊！我好动。」店没注意到我们的异样，只是很兴我们终於能理解咖啡的好。

「你什麽时候开始喝咖啡了？」我问，语气带落寞。

「念书有时需要熬夜，不知不觉就喝起来了。」殷砚温柔地笑了，却和当年的温柔略显不同，「余洁也开始喝了。」

「该不会你们还一起喝酒过、旅游过、夜唱过了吧？」我打趣地问，而殷砚没有否认，顿时我觉得很是寂寞。

可是，我不也一样吗？

我们都在对方没看见的时候有了改变，那些改变对我们彼此来说是陌生的，然而那些陌生，对我们周遭的人来说其实并不陌生。

也许，我的确失去了大学生该有的快乐时光，不过因此产生的寂寞跟惋惜都是一时的，我不会後悔把时间在投资我的未来之上。

「你最近作品变得很多，评价也很好，一定很辛苦吧。」殷砚想伸手碰我，虽然犹豫了一，不过最後他还是把手盖在了我的手背上。即便我们不再那麽熟悉，但他的关心是真实的。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忍住想掉泪的冲动，些许罪恶涌上，我看着他的脸，将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有葳，你怎麽了吗？」见我眶泪，他有些慌张地ch0u了几张卫生纸要给我，手并没有放开。

我婉拒他的好意，x1x1鼻眨掉泪，「没什麽，就只是……压力有大，然後觉得我们之间好像生疏了些。」

他垂目光，我觉到他的手僵了僵，而我握了他。

「我们，不会改变的对吧？」

对於我的问题，殷砚似乎到惊讶，他微微睁圆睛，这个瞬间，我受到他打算把手ch0u离，於是我更加用力地握住他。

「即便如今我们很难见到一面，对於对方的很多事都不太了解了，可是我们的还是不会改变的，对吧？」

这一刻，时光彷佛回到了毕业那天，十八岁的我们握着彼此的手，我要殷砚发誓对我的永远不会改变，而殷砚笑着答应了我。

然而这份本该不会褪se的回忆，却已经模糊不清，就连殷砚当时的笑容都像是现了杂讯般。

「嗯，不会改变。」不过，二十一岁的他，还是说了同样的话。

面对他如此t贴又温柔的表现，我窝心，但同时又有些於心不忍。是我把他b到这样的地步，我们的是不是维持得很勉？

短短三年，我们已经走到彼此碰不到的地方。

这之间的空白，无论多努力想填补都十分困难。

小品的事，我从来没告诉殷砚。

渐渐的，我连罪恶或是愧疚都没有了，姬品珈就读洛大，离殷砚所在的南大并不算远，但在这小小的台北，他们却从来没遇到过，那就表示他们之间没有缘分。

池呈安曾经告诉我，态度要果决。所以我听从自己的心，并将不必要的罪恶抛弃。

为殷砚的nv朋友，我没必要让他知念念不忘的nv人就在同一个城市，我为什麽要装好人？况且还是在我和殷砚的岌岌可危的时候、在我察觉到自己和殷砚渐行渐远的时候。

而两年後的现在，还有必要再说姬品珈的存在吗？

没有。

就算有，我也不会说。

「我喜你，殷砚。」我说，却到言不由衷。

「嗯。」他微笑着，却称不上是幸福。

然而，我们手心叠的温度，才是货真价实的存在。

再等我变得更知名一些，或是等到殷砚了社会，我们之间的差距就能消弭了，对吧？

「是吗？楼有葳。」

周起言的声音却现在我的脑海中。

「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你真的分得清楚？」

我猛然一颤，殷砚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皱了眉：「发生什麽事了吗？」

「没什麽。」我答得飞快，扬起一抹不自然的微笑，当听见店端着糕走过来的脚步声时，我赶ch0u离自己的手。

殷砚微微一愣，但也不意外我会缩手，他朝店得t的笑容，「谢谢你。」

「就当作是给老客人的一福利，顺便帮我试吃看看吧。」店送上的是刚刚装饰好的圣诞糕，他切成了两小块，上有n油以及草莓缀，糕t是传统的海绵糕。

「中间夹了布丁馅呀。」我正好最喜这海绵糕，兴采烈地吃了起来，而糕即化，「我早就说，如果你改成甜店，不要主打咖啡的话，一定更多人慕名而来。」

「不，我持卖咖啡，多卖了甜已经违背我的初衷了。」店嘟嘴装可ai，「不过偶尔还是该跟现实妥协，所以这糕味ok吧？」

「我觉得没问题呀，很好吃。」我吃得津津有味，殷砚也赞同。

「对了，楼有葳，我可以和你合照一张吗？我侄nv很喜你。」店提了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