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柜给的记忆里，并没有提及其他的实验品。这似乎也证实了第一猜想。

……或许，这两个猜测在本质上是同一个。

前这个银发的男人是特殊的。

余泽默然了片刻，然后他再一次看向Z。

Z一直在看着他，用一新奇的、愉悦的神。余泽不是特别想知这神背后代表的意义，那就好像是被关在笼里太久的鸟儿突然看见了外面的世界一样。

余泽想了想，说：“我刚刚听说，你的初始人格里，现了一些错误。”

“是啊……”Z平静地说，甚至了一乏味的神，他说，“你也对这事兴趣吗？关于……我本人的改变。不过你现在是第一次见到我，所以，即便我真的发生了改变，你也不会知吧？”

余泽心想，的确如此。

不过他察觉了一异样的成分。他发现这个所谓的初始人格上，有一……不那么稳定的觉。就像是一个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人一样。

一会儿兴致地和余泽打招呼，一会儿又觉得无趣；一会儿态度亲昵又懒散，一会儿又像是突然冷淡了来。

余泽就说：“虽然我不会知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但是你自己肯定知吧？”

Z双臂环抱于前，平静地说：“我不知。”

余泽怔了一。

Z说：“在我看来，我一直都是这样。”他就事论事地说，“当然，我也不知他们究竟给我了些什么人格与记忆，我也不在意。我觉得我从未改变。”

余泽张了张嘴，突然沉默。

他再一次受到那古怪。

他觉得，这个Z就是……就像是被染了而不自知的病毒染者。

最后，他问：“你不知你的大脑中有什么人格和记忆？”

“不知。”Z十分平淡地回答。

“那么……你呢？现在的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已经现在你的面前了。”

“但就只是这几句话的，我不可能了解你的格。”余泽诚实地说，“所以，我想知你中的自己，是什么样？”

Z定定地注视着余泽，突然了一个笑。在他现以来，他已经笑了很多次了，但是他每一次笑，都给余泽一难以言喻的觉。

他发现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奇怪了……是因为他的遭遇也好，是因为他的外表也好，余泽总是会到一……特别的觉。

Z说：“你可以叫我周，周而复始的周。”

余泽怔了一，他意识问：“只有一个姓吗？”

周歪了歪，说：“也不一定是姓，不是吗？”

余泽：“……”

这男人真是古古怪怪的！

周却不愿意多说话了，他倒退了两步，一疲惫的神态来。他轻轻说：“我每次来，都不能呆太久。似乎我的大脑已经无法让我继续纵这了。或许它已经更加地熟悉其他的人格与记忆了。”

余泽皱起了眉。

周看着余泽，他说：“请找到我吧——真正的我。”

说完，他慢慢地闭上睛。

这个银发的男人再一次睁开睛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余泽最开始见到的那个，面无表、神空的实验品。

余泽茫然地站在原地，心想，这个……周，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找到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