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回到现实的时候，徐君就在他的边。

他们两个人就摔了那座黑山——他现在知那就是虚殷山了——通的底，是一个空旷狭小的空间里。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别人了。

徐君怔怔地看着他，而余泽也有好奇地看着他的凭竹师兄。

……真的是虚殷山诶。

是一座山的人间诶。

太奇妙了！

过了一会儿，徐君像是突然恢复了意识，睛里逐渐泛起了波澜，他看着余泽，像是看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他张了张嘴，然后轻声说：“知恩师弟。”

余泽，一个笑容，他说：“凭竹师兄。”

那一瞬间，尘封的记忆扑面而来，重重地砸在了徐君的识海之中，泛着一过于悠久的、压抑而痛苦的灰暗绪。他神地凝视着余泽，那悲伤的、绝望的愫，好像一儿都没有影响到他本人的想法。

他只是贪婪地望着余泽，然后在余泽注意到之前，就收敛了这些绪。

然后，又变回余泽熟悉的那个，严厉又护短的凭竹师兄。

他当然也是这样的。徐君就应该是这样的。

每一个虚殷山的人间，都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与。而余泽恰巧只是遇见了其中的三个。

他以为他遇见的邪君已经足够的疯狂了，可是实际上，刚刚转而修的邪君，才是最为绝望而疯狂的。他幸运地遇上了即将渡劫、通晓未来的邪君，才能如此轻易地逃离那个时代，回到徐君的边。

而徐君又是这样的。他与虚君一样，都对余泽有着无限的宽容与温柔。这温柔从他们的骨里泛，又不可避免地沾染上岁月的柔缓。

余泽幸运地，遇见了虚殷山一生中，最为温柔的人间。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毕竟他还是在梦境中遇到了疯狂狠厉的假徐君。只是他自己也觉得那是假的，而虚殷山更是不想让这样的一面现在余泽的面前。

他已经知余泽不喜修的他了，那他自然就掩饰那一面罢了。

唯独用即将渡劫的邪君来面对余泽，或许，也是虚殷山的一些小心思吧。

只是虚殷山本……那么大。他只能让不同的人间去接余泽了。

而那也是他。

徐君趁余泽还没回过神，快速地收敛了一自己的绪，然后：“我们上去？”

“好。”余泽动了一，一秒痛得叫了一声。

他返回了现实，却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痛到了才回忆起来，却已经不记得怎么受伤的了……好像是被砍了一？他茫然地低看看。

徐君被他这幅模样得眉又皱起来，可是看见余泽手臂上的伤，又叹气，反而对自己生起闷气来。是他没保护好余泽。

让余泽这样没经历过什么战斗，养在和平环境的修士直接上战场，实在是太勉了。

而徐君知，他应当狠心让余泽去试炼一番。男汉大丈夫，本应该不畏伤痛。可是，他又不忍心。

便只能这样，偶尔放余泽去，可是等余泽受了伤吃了痛，他又立要将余泽带回自己的领地，反倒又责怪自己没将余泽保护好。

这样复杂难辨的心思，夹杂着对余泽的担忧与后怕，接连现在徐君的心中。

面上，他仍旧十分平静，只是微微敛眉，低为余泽疗伤。灵力闪过，那血淋淋的伤便自动愈合了，只是还留了一轻微的伤疤。

徐君便说：“之后可以去那些祛疤的药来。”

余泽笑了一，故意大气地说：“伤疤才是战士的勋章。”

徐君便不语，脆加大灵力输，直接把那疤也消掉了。只是这样，那块肤也显得比其他地方白不少。

余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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