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过。

不过动手之前，徐君还是问清楚了来龙去脉。

这几个黑衣人其实是莨城的乞丐，衣服原本是麻，但是沾染了太多的污垢灰烬，就成了黑，于是也就只能被称为黑衣人了。

黑衣人在莨城靠乞偷盗，也勉勉地生存着。但是这段时间里，平民百姓的格都偏激暴躁不少，于是他们有不少同伴都被打伤甚至杀死，他们也就不敢多门了。

尸是上午时候捡到的，发现的人恰巧就是想偷余泽钱袋的那个黑衣人。

他在余泽上一无所获，沮丧地想回庙里的时候，发现路旁躺着一尸。他们当然不知这是，他们以为是什么没见过的野兽，便捡回来吃了。

徐君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吃过一顿了。他们说，这尸，可以吃好多天。

离开破庙的时候，余泽和徐君都沉默不语。

过了会儿，徐君说：“明日便回虚殷山。”

余泽认真。

徐君又问：“你是否觉得我得过了？”

余泽一怔，抬望着他的师兄。徐君的眉一如既往地微微蹙起，像是时时刻刻都有着烦恼一样。他是虚殷山的掌山大师兄，未来的山，他的肩膀上总是承担着过多的责任。

师尊和两个师弟的安危、虚殷山的团结与稳定，万来袭，乃至于，整个正派别的风雨来，这些都是徐君要考虑的问题。

刚刚杀那些黑衣人的时候，徐君手净利落，神态冰冷。他这样的修士，显然不会因为几个凡人的死而到绪波动，况且即便他不杀他们，吃了的黑衣人，估计也活不了几天。

但是他仍旧问了。

或许只是因为余泽的面不太好看。或许只是因为，他知余泽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

据说他的知恩师弟，年少时家境富贵，父母兄，只不过有上好的灵，便跟随扶明求问仙。

即便到了虚殷山，余泽也仍旧有扶明、有徐君这样的师护着。他从未验过人间疾苦，也从未杀过人。即便修士本就是与天挣命、与人挣命，但是余泽的仙途，从来都一帆风顺。

所以，徐君不自觉便有担心余泽的想法。

在他看来，现在余泽因为思过崖的事而有了心，连修为都无法动用了，显然那事对他师弟的打击不小。既然如此，直面修士的残酷一面，恐怕也会令余泽有所不安。

余泽诧异了一，便明白了徐君的想法。

他在心里想，凭竹师兄还真是……外冷啊。

明明是如此贴微、关怀备至的人，但是面上仍旧是严厉肃然的表。

……嗯，果然很像是班主任。

余泽又去想徐君问的问题。

是不是得过了？

余泽并不这么觉得。

当然……或许对于很早之前的余泽来说，对于那个还是单纯天真的余泽来说，这样直接杀人的办法，或许会让他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