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看向何知多的那条消息。

“你好余泽，我是何知多。我现在正在西区，调查‘命运链条’这个病毒。副组和我说过你通过‘异常’所获得的消息，我记得他提到了博馆的消失。现在，西区的染者们正在破坏文古迹，甚至放火烧博馆。你觉得是否和你之前所预见到的场景有什么关联？”

西区的染者们在破坏博馆？

余泽立刻就吃了一惊。他几乎意识地就向外看了看，对自己所的博馆到了一丝担忧。

陈墨江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他。

余泽沉思了片刻，然后对陈墨江说：“老师，你觉得于怎么样的心理，才会去破坏人类的历史，还有这些文呢？”

陈墨江锐地问：“这一次的……‘病毒’，让人们了这些事？”

余泽了。

他环顾四周。周围所有逛着博馆的人，几乎都面带思，眉目平和。余泽不知他们在想什么，但是至少他自己，看到这些人类文明过去的痕迹的时候，他只会觉得骄傲，甚至会钦佩古人的智慧。

那是他们的先人，是祖先的智慧。

是人类经过了如此漫的演变与自我成，才终究育来的璀璨的文明的产。

……为什么要毁了它们？

陈墨江沉思了片刻，然后说：“因为，对人类的厌恶？”

余泽默然。

他想，是啊，是啊，“他人即地狱”不正是这一次病毒的表现形式吗？

梦境之中，人类把自己变成猪猡；现实世界，人类把自己变成无差别攻击的疯。唯一的共同就是，他们都遗忘了自己作为人类，或者说，人类文明发展至今，某约定俗成的东西。

他们约定，只要对人类文明仍旧抱有一丝的尊重与敬畏，就应当保护这些古文，就当记录历史、守护历史。

否定历史，就是否定自己。

历史奠定了人类所有的理念与规则，是文明的基石。

举一个最基本的例，有一些动在同族死后，甚至没死的时候，会啃对方，这是为了谋生。但是和平年代的人类，不会作这事——至少不会作这么血腥的事。

人类理——未必是德，但至少是理——阻止着这吃人的事。

为什么人类和其他动不一样？

是因为过去的历史告诉人类，自相残杀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没有这样的历史存在，没有那些血淋淋的经验，没有这些固有的、传承来的思想与社会契约，那么——你愿意现在让一个陌生人来吃了你吗？因为他很饿了。

你不愿意，你会反抗。反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因为他不吃你他会死，你不反抗你会死。

这只是两个人的例。如果放之全世界呢？

人类的智慧在于，如果不涉及生死存亡，那么就换个斗争的办法。

比如学习、工作、婚姻、钱财、经济、社会、国家、军事……

总有办法。

重要的就是，相信历史带来的经验。

……此时，突然又有一个细弱的声音，小声地问余泽。

那么，病毒呢？

病毒是否改变了历史呢？

那些我们所相信的历史，是真实的吗？

……余泽用力地甩了甩。

他突然有一与鬼搏斗的觉。

与鬼搏斗的人，小心自己也变成鬼。

他想，他仅仅只是知这么多，就已经陷了如此的怀疑之中。

而那些正式调查员呢？

Y先生呢？

……赫尔斯呢？

余泽闭了闭，慢慢收拢自己的念。他想，他已经发散得够多的了，他应该专注于这一次的特异事件。

他了一气。

陈墨江正担心地看着他，那双睛——余泽想，他的老师的睛很漂亮，这样担忧地看着他的时候尤甚。梦境中同样如此，只是那个时候，陈墨江的中带着另外的一意味。

……他真是疯了。

他在这个时候意他的老师。

余泽想，或许他是压力太大了一。

这压力，在他越发了解病毒、了解特局的时候，就与日俱增。

余泽垂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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