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用这样惊异的神，看着那位说如此大胆言论的正式调查员。

有正式调查员近乎震惊地说：“如果Y先生在场……”

“这就是我的想法。”那位正式调查员说，“跟不上时代的人，自然会被时代所抛弃和淘汰。全息技术如果引人类社会，自然会有人学会了然后利用，有人学不会，就只能自取灭亡。这是正常的竞争。”

“……但我们本来不会有这样的竞争存在！”方照临大声斥责说，“你这是想死那些人！”

那位正式调查员，声音冰冷地说：“……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话，那么，从某角度来说，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因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的目光注视着每一位在座的正式调查员们。

“难你们没有意识到吗？”他说，“这个病毒……简直就像是未来的人类文明！我们获得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使人类文明瞬间变得更加发达的机会！”

“……一个，让人吃人的机会。”

方照临低声说。

“吃人”这两个字就像是一个停止键，在他说这两个字的瞬间，会议室里一就安静了来。他们仿佛能听见那个正式调查员咙里发的重的息声。

他大声说：“我并不是想吃人！”

方照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那位正式调查员解释说：“这只是正常的市场竞争的环节！”他努力游说着其他的正式调查员，“你们看不其中的机遇吗？你们没发现月球病毒和地球文明之间的相似之吗？”

方照临疲惫地叹了气。

他甚至不想再和这位正式调查员争论了。

他知，在场的正式调查员中，如果有倾向于这个理念的——科技崇拜，甚至神崇拜——自然会支持对方的说法；如果不认可，那么自然会反对。

这纯粹是三观的问题。

他并不想……并不想在这场合，和一个成年人，行这样的争论。

最本的问题就在于……这是病毒，而不是什么真的存在于地球的、领先于时代的技术。

这他妈是病毒！是敌人！

这还没反抗，先想着投降之后有什么好的人……似乎可以称之为人？

方照临绝望。

尽明白他们无法说服彼此，但是这个时候的方照临，就格外希望Y先生在场。

毕竟，Y先生的暴君作风，虽然有时候比较讨人厌，但是压这些不同意见，却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方照临不知，此时的Y先生，还远在太空，与那位遗族的预言家在一起。

等到他将该理的事都理完了，回到地球之后，他就看到了方照临发来的无数条消息。

中间有一段，消息中方照临的语气听上去就像是要崩溃了一样。而再往后，他仿佛认命了，语句越来越简短，越来越平静。

直到最后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