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照临愣了愣，然后说：“人。”

Y先生说：“那就对了。你们一直在讨论吃人，对‘’这个字，没有什么想法吗？”

方照临想，他一直觉得那就是个修辞手法……

好吧，世界意识不是文学家。

他微微皱起眉，思考着Y先生的意思。

Y先生自顾自地说：“你们似乎一直很关注吃人，但事实上，吃人在人类的历史上并不罕见，这并不算是一病毒……嗯，就算是，这病毒也已经改变了现实。”

……您似乎在暗示些什么。方照临腹诽。

Y先生说：“但是，照方才你的说法，”他对方照临说，“这病毒的表征是，人会现无法遏制的饥饿，最后导致吃人，对吗？”

方照临了。

饥饿这个特征在这一次的特异事件中十分明显。

“那就对了。”Y先生说，“吃人其实并不一定要以饥饿为前提，不是吗？现在这样的况，更像是人饿到了极，吃什么都吃不饱，最后只能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同类……这个病毒不叫‘吃人’，人在这里更像是一特殊的材。”

方照临有摸到了Y先生的思路：“您是说，这一次的病毒，更像是……更像是一绪，或者说冲动的放大？虽然最终导向的结果是吃人，但是吃人并不是它的目的，而仅仅只是一表现？”

“没错。”Y先生说。

有一位调查员说：“所以，病毒之所以被称作‘人’，是因为，它将人类变成了会吃人的鬼？”

Y先生向这位调查员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方照临却怔住了，片刻之后，他开，声音中带着难以遏制的颤抖：“我可以这么说吗？这一次的病毒，意味着，人类德的崩溃？”

在忽然的寂静之中，Y先生温和地说：“是的。”

调查员们面面相觑。方照临将脸埋在手掌心，暂时覆盖了自己脸上的表。他想自己此刻的表必然是不怎么好看的。

片刻的沉默之后，忽然地，这个会议室里的一个空座位上，冒了一个模糊的影像。

一开始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直到Y先生投去了目光，然后他声音低沉地说：“赫尔斯。”

赫尔斯？

在那一瞬间，这个人影变得清晰可见，恰恰是那位叛逃特局的前正式调查员，赫尔斯。

比起上一次Y先生与方照临在荒漠中见到的赫尔斯，这一次投影那的赫尔斯变得更加憔悴与消瘦，胡拉碴，蓬垢面，但是他的目光中带上了更加偏激与灼的光。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癫狂的邪教徒。

他怎么会现在这里？方照临脑里冒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这个会议室，在各个特局大楼都是实际存在的，但是他们是通过投影将每个人汇集到一起。为了确保会议容的机密，在登这个会议室之前，他们都必须行多重的验证。

从理论上说，在叛逃了特局之后，赫尔斯应该是无法再登这个会议室了。

况且，如果他想要登这个会议室的话，他必须要在对应的时间、地，输正确的密码，才可以。

唯一知这个的，只有……

Y先生，以及，在座的十二位正式调查员。

方照临意识将目光投向了Y先生。

Y先生收敛了脸上向来带着的温和的笑意，目光在他们十二位正式调查员中一一转过，似笑非笑，极压迫。其中大分都毫无异样，只有一位，低垂着，一言不发。

那是西中区的一位调查员。方照临想。

在刚才的讨论中，他始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