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飞快地给李惶然打了个电话。

他思索着，他回学校的事并没有和李惶然说，那么李惶然多半会去警察局找他。警察局离他家有一段距离，步行的时间太久了，李惶然肯定不会选，多半是打车过去。

如果是这样倒还好，但余泽担心的是，富锦新村会不会也现这样的况。

此时的余泽还不知医院里发生的事，但是S大场上的一幕也足以让他意识到，病毒已经了衍化期，现在与病毒有关的地都不安全。

他之前就在猜测，S大和凶手有某关联，现在这样可怕的场景证明了他的猜测……那么，富锦新村呢？不是有着更为明显的联系吗？

或许李惶然的家门外面就有着一堆饥饿的人类等着他。

这让余泽更加的焦急了。

很快，李惶然接起了他的电话。

“你在哪？”余泽飞快地问。

李惶然停顿了一拍，才慢慢地说：“我在……小吃街。”

小吃街？他为什么会去小吃街？

余泽惊诧万分，却无暇思考原因，他说：“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和其他人呆在一起，现在外面很危险……你在听吗？”

电话那，李惶然沉默许久，才用一僵的、虚无缥缈的语气说：“阿泽，来不及了……”

余泽一瞬间几乎心脏骤停：“什么？什么来不及了？”

李惶然苦涩地抿了抿。他站在小吃街的尽，浑冰冷，仿佛又一次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雨夜。小吃街上一片狼藉，学生、客人、店家、路人，扭曲地挤作一团。

李惶然目眩，站立不稳，意识后退了两步。重的血腥味向他传来，令他作呕。在余泽语带焦急的声音中，李惶然稍微找回了一些神智，他说：“我没事，阿泽，我没事。是他们……别人，他们在……”

他说不去了。

余泽松了气，但又到更加沉重的绪。

学校、小吃街……不知世界上其他地方有没有发生类似的况。抛开番位不说，这一次的病毒衍化期的画面冲击实在是令人震撼。

很快，余泽问：“你确定你没事？”

“没事。”李惶然说，他看着那些人，在最初的惊恐与绝望之后，他慢慢找回了理智，他说，“他们好像本没有注意到我在这里。”

余泽抬眸看了看场上，以及边的一群人，又往外退了两步，问李惶然：“你现在饿吗？”

“饿？”李惶然有些茫然，“不，不饿。”

那就好。余泽想。

他现在很想直接邀请李惶然加特局成为编外人员，但是这件事是要向正式调查员报备了之后才能的，现在他不能这样。他只能说：“不饿就行。”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自己要这样询问，关于病毒的一切当然也不能随意透，他只能用暗示的方式让李惶然自己警醒。

他问：“现在小吃街还能走吗？能走的话你往学校来，我们在东门汇合。”

“能走，但是……”李惶然言又止，他沉默了许久，最后说，“能走，我会过来的。”

余泽怔了一。他忽然意识到，对于李惶然说，穿过那样一片场景，是多么可怕而残忍的事。他瞬间就后悔了。

“不，你别动，就站在原地，好吗？”余泽说，“我来找你，等着我。”

李惶然的嘴颤抖着，他往前迈步，低着，眠自己忽略边上的混场景，眠自己是个聋瞎，眠自己闻不到那些可怕的味。

他喃喃说：“不、不……我会过来的，主人。请你等着我。”

……该死的！余泽在心里咒骂了一声。

场上的人们还在愉快，余泽抬确认了一，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掉奔向了东门。从东门去，过了路，就是小吃街。

五分钟之后，余泽看到了李惶然。

苍白清瘦的青年正颤巍巍地挪着步。他垂着，缩着，一手拿着手机贴耳朵，另外一只手捂住了自己另外一边的耳朵。那场景稽又可怜，特别是当他单薄的躯与旁边挤作一团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时候。

余泽奔过去，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李惶然。

李惶然的手机掉到了地上。他不安地确认着余泽的存在，然后虚弱地叫着他：“主人……”

他又叫他主人了。

余泽应该否认的，他应该让李惶然学会独立，不要那么依赖他人。他应该让李惶然走那段影。他甚至不应该过来，而是应该选择让李惶然直面他的恐惧。

余泽沉默着，抚摸着李惶然的发。李惶然死死地拥抱着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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