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铎在警察局里沉默地迎接了余泽的到来。

过去一年里他们也有在私底过。人这个案是陈铎职业生涯中过不去的坎，他必须得到，或者给一个代。

这些对于余泽来说，都是从梦境中醒来之后得到的记忆，稍微有那么一生疏，于是，他对陈铎这个半熟悉半陌生的警察的态度也有些僵。

不过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在意这一。

陈铎说：“我们是晚上接到的报警电话。受害者就被囚禁在富锦新村的一个空房里，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凶手不在那里，现在有警察守在那边，看凶手还会不会回来。”

“空房？”

“是的，空房。”陈铎了一气，“屋主全家都移居国外了，我们调查过，他们已经一年多没有回国了。这个房就挂在中介那边，要么租要么售，但是一直都没有卖去……你去过富锦新村吗？这个小区有一片区域，背不见光，还靠着垃圾房，环境不太好。”

余泽应了一声，又说：“所以，这个空房就被凶手利用了？”

“是的。本来中介应该是隔段时间就要去检查一遍的，但是……”陈铎苦笑起来，“不知是因为中介不上心，还是因为病毒的影响，总之，凶手占据了这个空房，将它当作了自己的……厨房。”

最后两个字说来的时候，余泽猝然到了寒意。

他抿了抿，不知说些什么。

陈铎了一气，很快调整好绪。他带着余泽来到一间小办公室。办公室里摆满了文件与档案，除却办公桌之外，还有一张简陋的木桌，两边各放着一把椅。

“坐吧。”陈铎递给他几张照片，又忽然犹豫了一，“我记得，你还在上学？”

“大三。”余泽随说。

他接过照片，随手翻阅着，然后停住了。

他慢吞吞地抬，哀怨地盯着陈铎：“陈叔，你跟我有仇吗？”

陈铎有尴尬地笑了一：“忘记了忘记了，应该提醒你一的。”

“没事。就是一被吓到了。”余泽说，“……噩梦一样的场景。”

陈铎也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照片上。

那是警方抵达空房之后，拍摄的现场照片。受害者已经不在了，然而布满血迹的房依旧显得无比可怕。

凶手大约是将几张床垫叠在了一起，用以切割人类的。那上面层层叠叠的血迹，隐约透一个人形。周围有许多的工，大多是刀，还有一些之类的东西。还放了一个盆，里面装满了血红的。

所有房间的窗帘都拉着，灯光虽然惨白，但是亮度却不够。夜里，地面满是凌的脚印与血迹，墙上星星地溅了些血。某个角落还随意堆放着麻绳之类的工。

一张照片拍摄的是厨房。

冰冷单薄的相片上，一个放在锅里煮着的人孤零零地闭着睛，脸上痛苦而扭曲的表依旧十分明晰。不锈钢的炖锅上仿佛还残留着余温，冒了些许的气。

灶台上，各厨凌地摆放着，上面都积了厚厚一层黑红的脏污。他看见几手指，被放在盆里泡着；一个房，被单独地切来，摆在窗台上，一只细白的脚就放在它的边上。

陈铎说：“我们到的时候，锅还在煮。”他稍微犹豫了一，考虑到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加恐怖的场景，最终还是说，“人被掏空了，锅里还放着其他一些，还有……官。他好像是要卤味，所以一直在炖。”

余泽：“……”

求您了，放过卤味吧！

他猛地把照片翻过来，在桌上，随手拿了个镇纸狠狠压住。

他定了定神，心想，我不和变态一般计较。

陈铎也有些遭不住，他坐到余泽对面，沉默地垂着。在很时间里，他们相对无言。

过了一段时间，余泽绪缓了过来，主动询问：“那两个幸存者，有说什么线索吗？”

陈铎叹了气：“跟之前一样。”

余泽不禁皱眉：“他们也是……没法确切描述凶手？”

陈铎说：“那个记者，神志比较清楚，但是和之前李惶然，以及盛嘉黎的描述，都不一样。另外那个……已经疯了。”

余泽默然。

“那个记者说，凶手把那个空房当成是厨房，经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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