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绝望。

在一片沉默之中，Y先生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说：“好了，各位，这毕竟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不怎么说，短期之，你们的份与职责并不会发生改变。”

有一位调查员惨笑着说：“事实上，特局从一开始就该依附于政府，不是吗？”

Y先生语气稍重地说：“在战争年代，特局必须保持独立；在承平年代，特局必须学会者为尊。”他缓和了语气，说，“我从来没有想要打造一个帝国，这一各位都是知，并且认可的。”

但他们是世界上唯一一批知历史的真相的人。他们是最为接近世界意识的人。

这些调查员们，有多少，心中存在着自命不凡的结呢？

他们认为他们是英雄。

但他们不是漫画里、电影里那些大的，拥有钢铁之躯的英雄。即便是那些英雄，也会受伤，也会呼痛，也会死亡。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普通”的英雄呢？

为了守护他们所想要守护的，他们需要学会苟且偷生。

Y先生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各位，在保护地球之前，我们必须先学会保护自己。总之，今天我所说的并非已经确定的事，只是我的一个打算，短期并不会成为现实，所以，你们暂时不必担心。”

方照临苦笑着，他想，尽Y先生的语气温和，但是他却戳破了一个隐藏在他们心中许久的、自欺欺人的谎言。

他们并不是什么英雄。

他们只是“调查员”。

虽然就实质来说，他们的职责也的确是守卫地球，但是从心态上说，他们最好不要将自己看作是英雄，否则过多的傲慢会首先令他们无法摆正自己的地位。

可是……

方照临意识到了这一。

他看着在场的所有正式调查员，看着他们脸上或是愤怒绝望或是晴不定或是冷淡漠然的表，心想，又有多少人意识到了这一呢？

Y先生说：“好了，散会吧。”

很多调查员逃也似的退了会议室。

方照临也随大一起离开了。

最后，只有夏旁笙留在这里。因为十三年前Y先生救了她，所以夏旁笙与Y先生的关系始终更为亲厚一些。

夏旁笙说：“您今天的话……”

Y先生看着她。

夏旁笙低叹：“许多人都会无法接受。”

Y先生轻声笑了一，他漫不经心地垂眸，笑着说：“有些事，不是接不接受，就能改变的。”

夏旁笙无言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