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陪着李惶然坐了一上午。

中途还扶着他去上了个厕所。这一次余泽就没有昨天那么尴尬了，面不改地等着李惶然。说实话，他现在就把自己当成一个工人。

李惶然是个安静的人，不怎么说话，说话也少言寡语。谢余泽带来的手机，他也就沉默地玩了一会手机。李惶然的手机在他被绑架的时候就不知掉哪儿去了，现在只能暂时用余泽的。

大多数时候，李惶然都是坐在病床上发呆，好在神看上去还算平静。

余泽一直有担心他的心理状态，但是李惶然外表看上去也只是过于的沉默与向，余泽无从手。况且他也不是专业人士，这事还是问问警方吧，估计他们那边会有专门针对受害者的心理辅导。

中午的时候，他终于想起了那个他之前想过的问题。他问李惶然：“需要我去你家拿东西过来吗？”

基本的洗漱用品，昨天他就去医院楼的小超市给李惶然随便买了一；衣他今天也带了。不过他还是觉得，还是让李惶然用那些他用惯了的比较好。

李惶然那双淡的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余泽，他了，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说了他家的地址。他说他家大门是智能锁，可以用密码打开，这让余泽松了气。

总之余泽记好了一切的信息，问清楚李惶然要让他拿什么东西，就背着包准备走了。

本来余泽还担心李惶然吃什么，不过李惶然说，他会拜托外面守着的警察在换班的时候给他带一份餐，这样余泽也不担心了。

……余泽觉得自己有过度心。

不过话说回来，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别人心他，他还没心过别人。李惶然这样的角甫一现，他还觉得有新鲜。

并不仅仅只是余泽觉得新鲜，李惶然也觉得新鲜。

他比余泽大一岁。他从未心过别人，也没有别人心过他。

他的父母都厌恶他，因为他过于奇怪的格。幼时他的父母还能安自己，说这就是幼稚的小孩；等到他大了一些，他的父母就开始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几乎跑遍了整个S市甚至全国各地有名的心理医生诊所和神科。

李惶然自己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但是在很时间里，他都因为他父母的过度焦虑而开始责怪自己。

他无法改变自己，即便是通过医生的外介治疗。那就像是他天生的病，是他灵魂的一分。

他冷淡地合他的父母的举动，也冷淡地合医生的要求。他也没有接受过度的、变态的治疗，他的父母即便再厌恶他，为了面，或者是德上的束缚，也从来没有把这样的态度摆到明面上。因为这一，他不得不松了气，也更加地合。但是心里，他从未认为自己应当改变，又或者是能够改变。

他聪明，上过一段时间的学，甚至考上了S大。在学校里，他因为过度的容貌而受女同学甚至男同学的迎，但是不是谁，追求过他一段时间之后，就纷纷放弃了。

他的格太过于奇怪了。

他看上去十分冷淡，这样的冷淡就像是将他那好看的容貌冻结了一样。他的格礼貌而疏离，不好往，不好亲近，不好亲昵。他从来不跟人心。

余泽第一见他的时候，他狼狈不堪，虚弱至极，惶恐而绝望。第一的印象决定了余泽一直拿对待弱者的态度对待李惶然，他始终贴、温柔、细致微。

李惶然知，他这是利用了余泽的善良。

他知自己的问题。

他目送着余泽背着包离开病房。在余泽关上门之前，这个开朗的青年还笑着弯起睛，冲他挥了挥手，说他上就回来。

李惶然不自禁地握了手。他坐在病床上，垂睛，看着自己苍白的、虚弱的手。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十分神奇的事。

以他这样的格，他居然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占有。

在他的父母死后，他放弃了那个冰冷而庞大的房，在学校附近买了一供他独居的房。

他选择了休学，不过学校附近的确是他熟悉的地方，他不愿意离开，所以就选择住在这里。

他对余泽说，他之所以休学，是因为他的状态不足以维持学校的生活。

在某程度上，他骗了余泽。他的状态的确不好，在父母死后，没人迫他行心理治疗，他的状态自然称不上好。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得去理那些他父母死后留来的财产，以及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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