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悲哀并不仅仅是因为李惶然，更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他无法拯救的、无法帮助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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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泽沉默地站在那里。

。

这“知”本，忽然给他带来了无穷的心理压力。

他想，就是那个雨夜。他可能在宿舍里玩游戏，可能躺在床上玩手机，可能在抱怨外面那个暴雨的天气，可能是在庆幸军训提早结束……可是，就在离他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在他经常外卖的店铺外面，一个青年正在失去他的生命。

只有病毒能够到如此玄幻的事。

他还记得第一个幸存者。那个时候他还心存不甘，还想要让那位幸存者想起失踪时期的记忆。

陈铎说：“就像是一应激反应。他们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绑架的，是怎么逃来的，在失踪过程中都经历了什么样的事……但是他们都说，他们不知那个凶手什么样。他们大概描述了一番，但是每个人的描述都不太一样。有人说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有人说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甚至有人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说法。

他只是知了李惶然这个人的故事。而正式调查员们，会知多少个李惶然？

他不是无所不能的。他的力量有穷尽。

余泽沉默着。

如果这是一个特异事件，世界意识会刻意淡化未被染的普通人对特异事件的印象，这是为了在某程度上避免病毒的传染。

他到一难以言喻的悲哀。

可是，他没法救更多人。

余泽怔住了：“什么……？”

但是，余泽是利用收藏柜回到了过去。

他回到过去，救了一个李惶然。他很庆幸他能改变现实。即便只是一个人的生命……但是，数字无法描述其本的价值，况且这是生命。

李惶然是个特例……不，或许余泽才是那个特例。

陈铎同样沉默地站在那里。

现实中，李惶然可能早已经死了。

救了一个人，这很好。

这么一想，余泽觉得浑难受。

现实中，他确实不在场。他记得去年九月初他都了什么，至少没有在这个暴雨的夜晚现在小吃街，也没有救助那个浑是血的青年。

那位幸存者……是个年轻的姑娘。坐在病床上的时候，浑是伤，面无表，仿佛失去了生命力。

这样的说法让他越发觉得这就是一个特异事件。

他原本不知，可是他现在知了。

余泽不禁追问：“凶手，一线索都没有吗？他扔掉那些尸骨的时候，监控都没拍到吗？”

陈铎缓慢地摇了摇：“那些幸存者……他们没法描述那个凶手的特征。”

只有那些亲经历，或者与染者有所接的人，才会了解这件事的始末。而陈铎，显然就是亲历者。

“十二年前，零几年的时候，监控还没有那么发达……哪怕是现在，监控变发达了，去年的时候，我们也没抓到那个凶手。”陈铎咬着牙，“他简直就像是一个幽灵！”

昨天那场大雨冲刷了李惶然上的血迹，那个时候余泽就想到，如果自己不在场，李惶然多半是要被抓回去的，而血迹又被雨冲刷净，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发生了多么残忍的事件……这个青年或许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甚至他这一次救了李惶然，也不过是因为收藏柜随机选的特异事件，到了李惶然。

“那些幸存者呢？”余泽被他的绪染，语速也变得快了一些，“既然有幸存者，也应该见过那个凶手吧？”

他理解了为什么方照临——这位正式调查员——每天都忧心忡忡，像是有无穷无尽的烦恼。

“我们询问过心理医生，医生说，这些幸存者可能是因为过度的刺激，所以那段时间的记忆现了模糊不清的状态。我们尝试过利用眠的办法……但是失败了。李惶然已经是神状态最好的了，至少他描述凶手的时候，逻辑清楚，并且十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