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齐了。”

“现在让嫂过来也来得及。”

余澜看看时间，犹豫了一，还真的去给叶来打电话了。

这一天的晚饭，简直前所未有的闹。余泽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把男朋友带回家，然后他爸妈还满意，然后他们坐在一桌吃饭，相谈甚。

吃过晚饭，他们又聊了会，然后余泽送简於生走。余妈妈是真的喜这个金发青年了，余泽好说歹说总算是让他妈妈回去了，自己一个人送简於生。

到了家门外，简於生就立刻丢掉了金发青年的伪装，似笑非笑地看着余泽。

余泽犹豫了一：“谢谢你。”

简於生耸了耸肩：“不用谢，亲的。其实我还想蹭个床的，但是考虑到这是我第一次上门，还是算了吧。”

余泽：“……”

那真是谢谢你了啊！

他心里的动瞬间被抛飞了，他又气呼呼地瞪着简於生。

他们走了一段，等了小区门，简於生说：“别送了，我走了。你赶回去吧。”

余泽犹豫了一，然后说：“我以前想过这个问题。”

“什么？”

“关于……鱼与熊掌的问题。”

金发青年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余泽想，那应该是某次特异事件吧。他可能遇到了与现在类似的困局……那个时候的他，应该是很单纯很理想主义，一定是想着，总有办法的，总有办法的。即便没有办法，能脚踏实地地享受现在短暂的幸福，也足够了。

彼时，他理直气壮地对他哥说，凭什么要去想那些无法答案的选择题，凭什么要考虑未来。

可是现在的他，就没有那么天真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总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或许是他刚才才意识到，这么多年来，他的家人一直在包容与退让，这让他受了刺激。从收藏柜的梦境中醒来，这一天，他一直受着刺激。

他活了这么多年，始终顺风顺。哪怕是遇到特异事件，都有收藏柜给他兜底。他的家人永远对他溺过度，他的朋友永远和他站在一起，他的同事……特局的战友们，也一个比一个大毅。

他的恋人……如果有的话，比如前的简於生，也一定是足够优秀的人。

……他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了。

认清自己的弱，非常的困难与痛苦。但是他依旧迫自己在。

他甚至在此时，迫自己说话。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活着，人类也好好的。但实际况是不可以。我不知……这不是一个选择题，我只是……”

多可笑啊，即使是现在，他依旧抱有着某天真的念。他真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可以两全的办法。

他说不去了。

简於生无奈地抱住了这个青年。他说：“你又要哭了。”

余泽不说话。

简於生说：“不会到你来选择，你还小……”

“不小了。”

而且，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到他来选择的。

简於生就停顿了一，转而说：“你刚刚在饭桌上是不是很不开心？”

“也……没有吧。”

“你是不是不给我面？”

“……啊？”

“我第一次上你家，见你父母，你居然不开心？你是不是不我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