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千载正在给方照临打电话。

余泽和阿伽德罗了海市蜃楼，去与余澜他们接，顺便跟余澜说说外面发生的事。

尽他们猜测有直播的存在，但是他们也无法验证这个猜测，而趁现在的局面稍微平息一，他们必须尽快与陆取得联系，并且决定相应的行动。

海上的信号并不好，通讯时断时续，但是好在还勉可以行。

仇千载将船上的况大概复述了一遍，然后说：“现在我们必须查清楚他们是不是真的在直播，或者通过其他的方式在传播病毒。之前严家人在解决的那个怪谈的时候，就发现蔷薇少女通过直播怪谈的方式牟利，这一次在神秘少女号上……他们或许也这么了。”

方照临的声音时断时续，他说：“我知了，我会请况哥在网络上调查……你们在船上注意安全。如果真的有直播存在，尽量……避开……保证自安全为主……特局无法提供直接的帮助……”

“我明白。”仇千载十分脆地说。

方照临又说：“孩们的问题……请跟你一起上船的警察去理更合适一些，他们能够调动的资源也更多……实在不行的话，国际刑警那边也可以通过人主义救援的名义给予一些帮助……”

仇千载静静地听着。

“改造人的事，观望为主……量力而行。我知你想要调查三年的事，但是……”

方照临停顿了一，似乎是在想使用什么样的措辞，但是停顿的时间过久，电话那就只剩了尴尬的沉默。

他咳了一声，说：“你知我想说什么。”

仇千载说：“我一直在想，她死去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方照临一窒。

他清楚仇千载在说什么。

“但是，我本不知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无法想象她在想些什么。”仇千载平静地说，“我上船，是好了准备的。”

什么准备？

方照临默然。

对于仇千载来说，仇悠悠是他活去的唯一动力和支撑。

这件事说起来也好笑，三年之前仇悠悠救了他，为此付了生命的代价；三年之后，仇千载为了寻找这段记忆，主动寻死。

方照临觉得无奈和愤怒。他很想质问仇千载，你妹妹为了救你，为了让你活去，献了自己的生命，而现在，你却要挥霍这条生命吗？

可是他又没有立场去质问。

仇千载和仇悠悠相依为命。他们无父无母，没有恋人，没有朋友。他们曾经的战友，死的死，伤的伤，退役的退役，即便还在服役的，也早已经将生命置之度外。

仇千载去寻找过去的战友，想要找到真相的时候，他曾经的队，意味地问他，如果找到真相的代价是付生命，你愿意吗？

仇千载毫不犹豫地回答，愿意！

他当然愿意。

那段迷失的记忆是噩梦，是他百死不悔的执念。

所以方照临无言以对。

他甚至有了更多的叹。

他是正式调查员；正式调查员的意思，是他会保留所有关于特异事件的记忆，甚至，会想起过去自己经手的那些特异事件。

他比寻常人承担了更多的痛苦和晦暗。

过了许久，他慢慢地说：“特局中有许多人，背负着与你相似的人生。”

比如余泽。

他失去过朋友，失去过恋人；不止一次。

方照临说：“你知薛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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