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否意味着，病毒已经和钟存景成为了一？

余泽不知说什么，他只是突然好心疼钟存景。

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在一片纯白的婴儿时期，他就被传染了病毒，还是从父母那边被传染到的。他从未明白这一，也从不知自己究竟遭受了怎样的厄运。

余泽想到钟存景办公室里的那张照片。上满了的婴儿，蜷缩着，脆弱的、净的。被人类的机械包围着。纯白无辜。

……他上仿佛没有任何罪恶。

余泽勉一个笑，就像是为了安抚钟存景。他走过去，把钟存景抱在怀里，说：“景哥怎么了？好像有呆呆的。”

钟存景沉默着，很久之后才说：“那杯茶，我喝不了。”

“那就不要喝了。”

“但是，是你送给我的。”钟存景持着，“我不能不喝。”

余泽差要哭来了，他哑声说：“但是，这只是一杯茶。”

钟存景看着他，然后轻声说：“以后就喝不到了吧。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余泽呆住了，然后鼻一酸，就落泪来。

他向来是见不得无辜的人被牵扯恶意的伤害中的，向来都希望这个世界充满了善良和光明的憧憬的。

可是钟存景……钟存景从很小、很年幼的时候，就已经逃不开这个命运了。

他生时即注定了无声无息的死亡。

余泽就抱着他，难过地哽咽着。

钟存景的反应有些慢，但还是手足无措地安着他，说：“别哭，小泽，别哭。”

余泽不说话。

钟存景说：“别哭。”

余泽忽然说：“我那杯茶还没喝。我把它给你吧。”

钟存景张了张嘴，轻声地说好。

余泽就拿了他的车钥匙，飞奔去。一迫切在促着他，仿佛争分夺秒，每时每刻都无比重要。

他焦虑地看着时间。

他听见特局的调查员们小声的议论。

三分钟，他了楼。

五分钟，他拿了茶上来。

七分钟，他推开了门。

“啪——”

他呆住了。

单薄的纸杯摔在地上，浅褐的茶染成一团，冰冷又粘腻。

他看见钟存景缓缓消散的影，还有对方中凝固着的泪意。

……为什么要这样？

刚巧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