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时间，他们几乎都耗在这些资料上了。

妃莉娅所给的资料，时间跨度极大，几乎括了他们能找到的、所有的被恶鬼袭击的事件；但是因为很多都是以讹传讹、三人成虎的谣言，所以他们到最后也没有能够得一个确切的定论。

不过的确是收获了一些东西。

第二天的一早——也就是他们上船之后的第三天——他们又一次聚集，开始讨论各自的收获。妃莉娅的同伴，这一次也派了一位来参与，是那对夫妻中的丈夫。不过，不知他们是真的夫妻，还是只是扮演。

说起来，果真如同阿伽德罗所说的那样，恶鬼不再袭击启迪号了，即便是夜之后，雾气也没有像第一天上船时那么了。

仿佛恶鬼只会攻击一次一样。

而他们在翻阅了所有的资料之后，也的确得来一个结论，就是恶鬼很少会第二次攻击同一艘船。

“他们一般只会对一艘船手一次。”妃莉娅说，“并且死亡的尸会摆放在很明显的地方……像是在恐吓船上的客人。”

余泽听着了。

他想着那个死亡的少年。

一开始他以为是那个少年反抗了，于是没有被拉船只，恶鬼不耐烦了就将尸留在船上……但是现在看来，恐怕是恶鬼专门留来制造恐惧的。

可是后来少年的尸又失踪了，现在那个似真似幻的场景中……这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照妃莉娅的说法，这是名为海市蜃楼的法所造成的后果。不过……既然是海市蜃楼，那样的幻境就是曾经现过的现实，就像是将这幅场景拍摄，然后在另外一个地放映的电影一样。

所以，那个少年的尸，果然是在散播完恐惧之后，被恶鬼偷偷拖回海底“尽其用”了吗？

不过，那个男法师的失踪，以及他的尸又怎么说呢？

他暂时没有提这一疑问。

他觉得在启迪号上发生的一切，那个少年事和那个男法师事，不能完全放在一起看。毕竟，一个人的尸被摆在明面上，而另外一个人则是无缘无故地失踪了。

其实余泽有另外一个猜想，不过他觉得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

妃莉娅停顿了一，似乎是留了给大家反应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除此之外，在我看到的这些资料里面，所有被发现的尸，都是青壮年。”

因为资料繁多，所以他们最终是各自分了一资料去看。

妃莉娅的同伴——他的名字是凯恩——最先说：“我这边看到的也是这样。”

“我也是。”

“一样。”

于是妃莉娅了，说：“这是最明显的一个共同。”

余泽开了个玩笑：“所以，恶鬼们的味也是很挑剔的？”

妃莉娅和凯恩礼貌的微笑。

余泽心想，和这群古板的法师开玩笑真没意思。

凯恩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过去的这些事件里，都着重描绘了确定死亡的人……但是，失踪的人却没有过多提及……就像启迪号上发生的事。”

“……就像启迪号上发生的事。”

余泽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前天晚上，那尸被发现之后，所有人都惶惶不可终日。但是，和那个少年同行的一群人同样消失了，这件事却没有人提及，甚至没有人去关心。

余泽又想起了第一天上船的时候，在饭厅里遇上那群人的时候，那古怪的场景。他当时怎么想的来着？

他当时想，那个少年，简直像是被押送的犯人一样。

从这一上发，那个少年和他边的那群人的关系就很值得玩味。在这群人事之后回想，就更容易引起一些莫名的联想。

……不过，正如余泽之前想的一样，所有的猜想都需要证据。在没有得到证据之前，这些猜想，都只是空中楼阁。

余泽见妃莉娅和凯恩都没有想要继续补充的意思，就主动开说：“我这边主要研究的是船只和航线的问题。”

阿伽德罗适时地展开了一幅地图。

余泽说：“正如你们所说，这几年恶鬼袭击人类的事越来越多，他们袭击的船只主要航行在迷雾海上，更确切的说，就是从卡拉奇发，到西大陆的这条航线。而照时间估算……袭击发生的地，大概在……这里，到这里。”

他在地图上圈画着。

他一边画，一边腹诽，心想幸亏自己是学理的，又幸亏边跟着一位仿佛无所不知的执事，否则船只的速度、航线等等，他几乎都无法想象。

当然，估算袭击发生的地并不算特别难。

首先要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找到所有提及时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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