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安静得有奇怪。

费恩压不敢看余泽，总觉得自己好像暴了什么……虽然那天在那条黑暗的通里，他就已经暴了很多了，但是那、那暴，和现在这样的，不是一东西。

那时候他只是赤，而现在却仿佛把心都挖了来。

他沉默了一会。

余泽忽然说：“我把你变大了。”

费恩茫然地抬，一刻，他就成为了正常大小的真人，有些局促地站在余泽面前。

和余泽不同的是，他在张的时候反而显得有些沉默，不好意思说话，只有在放松的时候才会变得更加的话唠。

宿舍里只有四张椅，摆在各自的位置。费恩不好意思去动别人的椅，就只好安分又张地站在余泽面前，大的躯压来，总让余泽到一压迫。

于是余泽不假思索地站了起来。

他好像把费恩吓了一。

费恩意识往后走了一步，像是有不安地看着他，嘴嗫嚅着说：“法师大人……”他说着，脸上就了心虚的表，好像真的明白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一样。

余泽就慢吞吞地说：“为什么我兴，你就也兴啊？”

费恩有慌张，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知该如何应对，就只能茫然地、定定地看了余泽一会，然后破釜沉舟一般地说：“因为我……”

他的话，被突然推门来的室友甲乙丙三人给打断了。

这三个人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走到里面了才发现宿舍里多了一个人，还是全副武装，穿着盔甲、带着大剑的骑士。

他们一时间给吓愣了。

余泽也有愣。他心里对费恩要说的话有所猜测，却又有些不敢置信。室友甲乙丙打断了费恩的话，这让他松了气，又有小小的遗憾。

费恩就特别委屈地瞧了一余泽，又瞧了一室友甲乙丙。

在那些私人的绪褪去之后，余泽就有退两难。他不知该怎么向室友们解释费恩的存在。

最后却是室友乙先说话了：“费恩？”

余泽愣了一，说：“你知……？”

室友乙特别奇怪地看了他一，说：“你和费恩不是在卡曼里不是天天都黏在一起吗？”

余泽心想，你说的也对……可是我疑惑的并不在这里。

这么想着，他就直接问了：“怎么你一看就知是他啊？”

“哦哟，这还护上了。”室友乙翻翻白，“我经常和你一起副本的，我还不认识你的跟随骑士啊？”

余泽怔了一，不再说话了。

他忽然意识到那违和到底在哪里了。

他认为游戏角转换成现实，现实的人类都会分不清，或者觉得违和，就好像二次元动漫翻拍真人一样，但事实上，被病毒染的人完全不会有这觉。

好像从来不会有这差别，虚拟和现实……好像在电脑里，就已经是临其境。好像卡曼是全息游戏，而不是键盘游戏。

他们像是打通了虚拟和现实。

……有那么一瞬间，余泽觉得自己的大脑中倏忽闪过一个念，可是还不等他好好琢磨，那个念就已经消失了，他只能不停地捉摸着前面的一个念。

——他们像是打通了虚拟和现实。

他到底获得了什么灵？余泽默念着这句话，然后在心中苦苦思索。

室友甲和室友丙对费恩的存在不怎么兴趣，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玩手机。室友乙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费恩小心翼翼地凑近余泽，轻声说：“法师大人，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听了这话，余泽才反应过来，他和费恩之前都是用卡曼的通用语的，而费恩像是不怎么会中文的样。

他有惊讶，因为之前现的那些游戏角，可不像是不会中文的样，说的不是还溜的吗？

因为费恩是之后才现的NPC？

他说：“在说你。”不等费恩提问，他就好奇地问，“你不会中文吗？”

费恩被带跑了注意力，只能回答：“会一，但是不是很熟练。”

余泽就起了坏心：“那我教你一句很有用的中文哦。”

费恩想知余泽刚刚和室友们都聊了他什么，可是也想知余泽想要教他什么中文，犹犹豫豫之间，就错过了提问的机会。

余泽说：“来，跟我学。‘哥哥’。”

“哥、哥哥。”

这两个音简单，费恩磕磕地就学会了。

其实费恩对中文也兴趣的，毕竟是法师大人的母语。他也不太喜余泽在说母语的时候他听不懂的觉，太让人难受了，仿佛自己完全被隔离在外了一样。

“得不错。”余泽先是夸奖他一句，然后继续教，“‘我会听话的’。”

“我……？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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