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都给折腾得奄奄一息，可怜见儿的。”

“赵旻那犊，从来就不肯好好个人，”沐青霜了一气，咬牙切齿，“知他现在哪里么？”

“听大少爷说，起先是关在宗正寺牢房里，不过昨日傍晚又挪到大理寺的牢中了。”

桃红不明白这其中的区别，沐青霜却是懂的。

宗正寺辖的是皇族宗亲相应事务，赵旻作为皇后所的郡王，犯事以后自当是被关在宗正寺，即便受审也不会公开细节，毕竟事关皇室脸面。

可被挪去大理寺，这就意味着……

“那犊的名字怕是从玉牒上被抹了吧？”

若这猜测属实，那可真是大快人心，普天同庆，皇帝英明。

****

七月廿三的早上，也就是沐青霜醒来的次日，有城传令官来到沐家，让沐青霜前往大理寺协助大理寺少卿秦惊蛰补齐甘陵郡王一案的详。

原本传令官还要去鹰扬大将军府向贺征传达同样的圣谕，沐青霜有些尴尬地表示：“大人不必多跑一趟，贺大将军他……咳咳，在我家。客院，客院，他单独睡的。”

传令官憋笑垂脸的模样让她清楚地认识到——

很好，从今往后她就彻底是个没脸没的人了。

待贺征与她同上了车，她仗着车厢里只有二人，便忍不住绷直脚尖去踹他：“都赖你！昨晚偏不肯回将军府，这我是黄河也洗不清了。”

若早知今日一大清早传令官就会登门，她昨夜说什么也要将他撵回去。

千金难买早知，她恨自己意志不！

贺征扣住她羞愤加频频踹来的脚踝，闷声笑得双肩直抖：“传令官不会笑话你的，他知我早晚都是你的人。”

两人的婚期定在八月十三，这事是在武德帝面前都过了明路的，城里谁不知。

“那不一样，我又还没、还没怎么着你！”沐青霜使劲抖着，却发现脚踝给他扣得死死的，“他一定误以为我很‘急’！”

贺征放开她，径自挪到对面与她并排坐，揽过她的肩，安抚地以指尖轻轻在她红的脸颊上划来划去。

“那晚些从大理寺来后，我就去城找方才那位传令官澄清，让他知我家大小一都不‘急’，本就没有‘怎么着’我。行了吧？”

“行个鬼！可给我闭嘴吧你，越描越黑，”沐青霜羞恼地拍开他的手，“你你你……先摸我的脚，再来摸我的脸？！”

贺征一愣，继而讪讪笑着收回手来背在后，尴尬目视前方，面红耳赤地嘀咕：“哦，顺序错了，次一定顺序摸。”

“你这氓小贼，脑里除了‘摸来摸去’，还有别的事吗？”

沐青霜就给他一顿爆捶。

“有啊，”被在椅上“殴打”的贺征笑意复杂，吐字糊，“我脑里的事，可多了。”

等到新婚之夜，他一定“力行”地让这位大小了解他脑里想的“所有事”，绝无半隐瞒藏私。

****

这并非沐青霜初次见大理寺少卿秦惊蛰，日里对沐武岱的那场三司会审，秦惊蛰也是审案官员之一。

只是那时匆匆一瞥，两人之间没有说过话，沐青霜只记得她是个严肃的冷人，对她的为人并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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